那汹涌的暖意包裹住她冰冷僵硬的心脏,带来令人战栗的慰藉。
可与此同时,这些话也像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层层伪装,直刺她内心最不堪、最自我厌弃的角落。
“苏寒,你看看你自己!”
内心那个冰冷刻薄的声音骤然尖叫起来,比任何一次都要尖锐刺耳,
“你这个虚伪透顶、自私自利的渣女!你心里明明还装着另一个为了你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男人!你明明对那个该死的‘献祭灵魂’的诅咒怕得要死,根本不敢奢望什么‘完整的爱’!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心还是一团乱麻,前途未卜,根本给不起他想要的回应!”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贪恋他的温暖,现在又沉迷他的身体,你一次次半推半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深情和付出!”
“苏寒?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还是同一个人吗?你不仅背叛了徐天宇,你更是在利用周正阳的真心填补你自己的孤独和恐惧!你不是渣女是什么?你到底要伤害多少人才够?”
自我唾弃和尖锐的批判如同带着倒刺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铺天盖地的羞愧和罪恶感让她脸色发白,刚刚因他话语而泛起的一丝红晕迅速褪去。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狼狈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徒劳地试图遮挡住眼中翻涌的激烈情绪。
好半晌,她才从几乎黏在一起的唇瓣间,挤出破碎而艰涩的音节:“正阳,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我都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抬起眼帘,看向他,眼中满是恳求和无助的挣扎:
“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我……我需要……”
OS:“我需要理清这一团乱麻,找到那句诅咒的答案,来确定自己这副残破的灵魂是否还有资格去触碰你这样完整而炽热的爱……”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
周正阳却抢先一步,截断了她那些可能更伤人、更决绝的话语。
他的声音异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清晨微凉的温度,却无比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下的肌肤,试图抚平那里无形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