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这三个月的煎熬,值了。
他不再言语,所有的思念、爱恋、后怕与狂喜,都化作一个倾尽全力的吻,重重地落了下去,精准地捕获了她柔软微凉的唇瓣。
“唔……”
苏寒微微一颤,却没有丝毫闪躲。
她闭上眼睛,手臂攀上他的脖颈,生涩却无比坚定地开始回应。
不再是过往那种带着试探与保留的轻触,而是全然敞开的、热烈的交融。
她学着与他唇舌纠缠,感受着他近乎掠夺的气息,也毫不吝啬地给予自己的温度与依恋。
是的,以后都不会再回避了。
这个人,这段情,这个未来,她都要定了。
这个吻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瞬间燎原。
三个多月的分离,无数个日夜的担忧与渴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从玄关到客厅,衣物在急促的呼吸和缠绵的亲吻间悄然散落。
周正阳的吻细密而灼热,从她的唇瓣流连到下颌、脖颈、锁骨……
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重新唤醒,战栗着回应他的触碰。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纠缠的身影跌跌撞撞移向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哗然落下,蒸腾起氤氲的雾气,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灯光下紧紧相拥的轮廓。
水流冲刷着肌肤,却冲不散那几乎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热情。
细密的水珠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被他温柔吻去;
他的发梢滴着水,落在她光洁的肩头,引来她一阵轻颤。
从水汽弥漫的浴室到柔软宽大的床榻,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短暂的迁徙。
床垫深深陷落,承载着两具火热交织的身体。
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缠绵的身影。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剩下彼此的气息、温度、心跳,以及那些压抑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滚烫的爱语与呜咽。
不知经历了多久,苏寒早已累极,连指尖都无力抬起,眼皮沉重地合上,意识便陷入了温暖而安全的黑暗,沉沉睡去。
周正阳却没有立刻睡去。
他侧卧着,手臂依旧环着她,借着窗外透进的、越来越亮的熹微晨光,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乖巧的阴影,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唇瓣微微有些肿,却更显饱满诱人。
呼吸清浅而均匀,整个人柔软地依偎在他怀中,是全然的信任与放松。
这一刻,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安然沉睡的模样,周正阳那颗漂泊了数月的心,才终于真真切切地落回了原处。
空虚被填满,恐惧被驱散,生命重新变得完整而滚烫。
他极轻极轻地抽出手臂,小心起身,将她用柔软的薄被仔细盖好,这才俯身,连人带被,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
苏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周正阳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弧度,抱着她走回尚有余温的浴室,用温水为她仔细清理,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
全程,苏寒只是迷迷糊糊地配合着,未曾真正醒来。
再次将她放回已然整理过的床铺,周正阳自己也快速清理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重新躺回她身边。
几乎是本能地,他将她再次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则轻柔地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保护范围。
肌肤相贴。
听着她平稳悠长的呼吸,感受着她胸口随着呼吸的微微起伏,周正阳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却饱含无尽珍视的吻。
“小寒,”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声量呢喃,每个字都浸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对未来郑重的期许,
“我再也不能没有你了。往后的路,无论平坦还是崎岖,风光还是风雨,我们都这样携手同行,好不好?”
睡梦中的苏寒仿佛听到了这深情的告白,无意识地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小猫似的、满足的嘤咛。
周正阳终于彻底安心
——怀里的充实与温暖,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紧绷了数月的神经彻底松弛,浓重的睡意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