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些人啊,为了往上爬,什么脸面都可以不要。” 林母附和。
苏寒握着展示表册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有些泛白。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目光清冷地转向徐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力度:
“徐夫人,我尊重您是徐天宇的母亲。但也请您,保有最基本的教养和尊重。”
“尊重?”
徐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更多目光聚集过来,
“你跟我谈尊重?你把我家宇宇害成植物人,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差点就没命了!你还有脸让我尊重你?苏寒,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林母立刻火上浇油:“就是!天宇当初多好的孩子,要不是被你迷了心窍,怎么会跑去参军,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就是个扫把星!”
过往的伤疤被如此粗暴地揭开,用最恶毒的方式扭曲。
苏寒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的疲惫。
她松开手指,不再看她们,目光重新落回腕表上,语气淡漠:
“徐夫人,我和徐天宇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关系。过去的事情,孰是孰非,自有天知地知。请您自重。”
“没有关系?”
徐母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她指着苏寒,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的鼻梁,
“你现在当然说没有关系了!不就是看我家宇宇受伤了,觉得他配不上你了,转头就勾搭上更有权有势的了是不是?那个姓周的外交官,他知道你这么快就翻脸无情,这么肤浅吗?”
污蔑升级,连带周正阳也被牵扯进来。
苏寒心头那把一直强压着的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她可以忍受徐母对自己的侮辱,但不能容忍她们将脏水泼到周正阳身上。
她不再犹豫,迅速指向看中的一对设计简约大气、表盘内蕴星辰图案的情侣腕表,对柜员清晰道:
“就这两只,帮我开票。”
她想要立刻离开这里,离开这令人作呕的污浊空气。
然而,徐母眼尖地看到了她选的是情侣款,眼底那点本就稀薄的理智彻底崩断,瞬间被嫉妒、愤恨和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吞噬,泛起了骇人的血丝。
“情侣表?!你还真是不要脸啊苏寒!”
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跟我家宇宇分开才多久?这就迫不及待地跟别人戴情侣表了?那个外交官知道你是个这么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狐狸精吗?!他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还会要你?”
“徐夫人!”
苏寒猛地转过身,面对着她,一直收敛的气势骤然外放。
那并非寻常的怒意,而是一种经年累月修炼、又在山谷紫蕴中淬炼过的、近乎实质的威压,
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古剑,瞬间笼罩了以她为中心的方寸之地。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静或忍耐,而是冰封般的寒意,直直刺向徐母和林母。
“请你慎言。”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落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再胡言乱语,诋毁他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骤然降临的压迫感让徐母和林母同时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后续更恶毒的咒骂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们从未在苏寒身上感受过如此直接而强大的气势,
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她们毫不怀疑她真的会“不客气”。
恐惧暂时压过了愤怒。
徐母色厉内荏地狠狠瞪了苏寒一眼,拉扯着同样吓住的林母,
一边快步后退,一边不甘心地撂下最后一句,声音却低了许多,带着仓皇:
“你……你就是个不要脸的、攀附权贵的狐狸精!朝三暮四……”
话音未落,两人已像躲避瘟疫般,匆匆消失在拐角处。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旋即恢复正常。
柜员有些尴尬地低着头,迅速办理手续。
苏寒站在原地,方才强行提起的气势缓缓回落,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深切的难过与无力,如同潮水般漫过心头。
几年真心,几次救命之恩,
终究捂不热一颗被偏见和傲慢冰封的心吗?
她对徐天宇,自问有情有义,甚至差点赔上性命。
可为什么,在徐母眼中,永远只有算计、攀附与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