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心里,它永远是最特别的。”
温情脉脉的时刻,苏寒瞥了一眼房间里的时钟,指针已悄然滑向一个不算早的时间。
她虽然贪恋这份温暖,但理智告诉她该离开了。
这里毕竟是周家老宅,她还没准备好第一次正式留宿。
“正阳,”她轻声开口,带着点不舍,“时间不早了,我……想回金融街那边了。”
周正阳看着她眼中那丝清明与决定,知道今晚到此为止。
他尊重她的步调。
他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嗯,我跟你一起。”
两人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和心绪,牵着手下了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灯光和人声。
周正阳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周老果然还在书房,周正跃也尚未离开,似乎正在谈论什么事情。
见他们进来,谈话声止住。
周正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两人腕上同款的星辰表,还有那自然而然交握的手。
他眉头一挑,脸上立刻露出促狭的笑容,调侃道:
“哟,堂哥,这架势……是打算‘乐不思蜀’,直接夜不归宿了?”
周正阳心情极好,难得没跟他斗嘴,反而顺着话,带着点炫耀般的得意回敬:
“怎么,羡慕了?羡慕就自己也抓紧,别整天游手好闲。”
“我可不敢跟堂哥比速度,”周正跃笑嘻嘻地摆手,“我这人慢热,讲究水到渠成,不急,不急。”
周老看着两个孙子斗嘴,又看看并肩而立、明显感情更进一步的小两口,
尤其是苏寒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眼中安宁的光彩,心中大感宽慰。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苏寒面前。
“寒丫头,”周老的声音格外慈和,目光温和却郑重地落在她脸上,
“今天晚了,回去路上小心。以后,要常回来。记住了,这里就是你的家,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见外,也不用有任何负担。”
“一家人”这三个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说得清晰无比。
苏寒心头一热,迎上周老慈祥而充满接纳的目光,所有的不安与忐忑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她乖巧地、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柔和:“谢谢周爷爷,我知道了。我会常回来的。”
她的回应,同样带着一种认可以及愿意融入的郑重。
周正阳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对爷爷和堂弟道:“那爷爷,正跃,我们先走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周老挥挥手。
周正跃也笑道:“堂哥,好好护送咱家‘准堂嫂’啊!”
在周正阳作势要踢他之前,周正跃灵活地躲到了周老身后。
苏寒被这称呼弄得脸颊微红,却也没反驳,只是微笑着,再次向周老道了别,
便任由周正阳牵着手,离开了温暖的书房,走出了灯火通明的周家老宅。
坐进车里,驶向金融街公寓的方向,苏寒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手腕上那块新表传来温润的触感。
身旁,周正阳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
她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医院的病房里,另一个与她命运曾紧密纠缠的男人,
刚刚将一份揭露过往残酷真相的调查报告锁入抽屉,决意将前尘旧事封存,开启自己崭新的人生。
两条曾激烈交汇又惨烈分离的轨迹,在经历生死、遗忘、淬炼与新生后,终于驶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方在星辰为证的温情中,坚定地走向承诺与归属;
另一方则在冰冷的现实与权衡后,选择将烈焰余烬深埋,专注于自我的重建与未来的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