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到什么?”
徐老爷子转过身,眼中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影响到徐家的声誉?影响到我的位置?还是影响到天宇的未来?”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一份报纸清样,看着上面那些刺目的标题,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王秘书,你说,一个家族的声誉,是靠掩盖错误来维护的,还是靠正视错误来维护的?”
王秘书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徐老爷子放下报纸,重新坐下。
灯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那些银丝在光下格外明显。
这位在军政界叱咤风云数十年的老人,此刻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疲惫。
“给周家打电话。”他忽然说。
“现在?”王秘书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晚上九点了。
“现在。”徐老爷子语气坚决,“告诉周老头,我想见他。明天上午,我去周家拜访。”
王秘书迟疑了一下:“首长,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示弱了?”
“示弱?”徐老爷子摇摇头,
“我们早就没有强势的资本了。从雅丽做出那种事开始,从那个孩子差点死在货车底下开始,我们就已经输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现在要做的,不是争输赢,是止损。是为了天宇,为了徐家还能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必须做出的选择。”
王秘书明白了。
他点点头:“是,我马上去联系。”
他转身要走,徐老爷子又叫住他:“等等。”
“首长还有什么吩咐?”
“明天去周家,”徐老爷子缓缓说,“把家里那幅《松鹤延年》带上。”
王秘书浑身一震。
那幅《松鹤延年》是徐老爷子的珍藏,出自清末名家之手,价值连城,更是徐老爷子最心爱之物。
带这幅画去周家,意义非同寻常。
“首长,这……”
“照做就是了。”徐老爷子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秘书深深看了首长一眼,轻轻退出书房,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老爷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
他在思考,在权衡,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京城的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