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想明天上午来拜访您。”周正跃顿了顿,补充道,“王秘书特别强调,徐老会带那幅《松鹤延年》来。”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周老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当然知道那幅《松鹤延年》对徐战意味着什么
——那是徐战最珍爱的收藏,是徐家的传家宝之一。
带这幅画来拜访,已经不是普通的拜访,而是一种姿态,一种诚意,甚至可以说……一种赔罪。
“你怎么看?”周老问周正跃。
周正跃沉吟片刻:“爷爷,徐老这次是认真的。他带《松鹤延年》来,意思很明白——他愿意付出代价,来换取周家的谅解,或者说,换取这件事的和平解决。”
“和平解决?”周老冷笑,“他想怎么和平解决?再给林雅丽换个地方软禁?再保证下次不会了?”
“恐怕不止。”周正跃说,“我猜,徐老这次来,可能会提出一些……更实质性的条件。”
周老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
窗外,周家老宅的庭院里,几盏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照在那些老树上,照在青石板上,安静而祥和。
但这份祥和,是用多少风雨换来的,只有他知道。
“明天,”他缓缓开口,“让他来吧。”
“爷爷?”周正跃有些意外。
他以为祖父会拒绝,至少会晾徐老几天。
“让他来。”周老重复道,语气坚定,“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诚意,来弥补这次的过错。”
他转过身,看着周正跃:“但是,正跃你要记住——徐家这次的诚意,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舆论的压力,是因为周家的反击。如果我们软弱,如果我们退让,他们不会有任何改变。”
周正跃重重点头:“我明白,爷爷。”
“好了,”周老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周正跃和福伯退出书房。
门轻轻关上,书房里又只剩下周老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银耳羹,却没有再动。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周正阳和苏寒的合影,两人笑容灿烂,阳光正好。
那是他孙子选择的人,是他孙子的未来,也是周家的未来。
他要守护这个未来,不惜一切代价。
窗外,京城的夜空深沉如墨。
周老关掉台灯,书房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