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这几位想买退役装备,但介绍信级别不够。”刘干事汇报。
李主任看了看卓全峰几人,目光落在卓全峰背的那杆水连珠上:“这枪……保养得不错啊。自己用的?”
“是。”卓全峰说,“用了十几年了。”
“拆开我看看。”
卓全峰麻利地拆枪,擦枪,装枪,动作行云流水。李主任看得直点头:“好手艺。猎人?”
“嗯,靠山屯的。”
“靠山屯?”李主任眼睛一亮,“你们屯是不是有个叫卓全峰的?去年在县城狩猎大赛上拿冠军那个?”
卓全峰一愣:“我就是卓全峰。”
“哎呀!”李主任握住他的手,“可算找着你了!去年比赛我看了,你那枪法,那战术,绝了!我一直想认识你,可惜比赛结束你就走了。”
原来李主任是省军区射击队的教练,去年带队参加狩猎大赛,亲眼目睹了卓全峰的风采。
“李主任过奖了。”卓全峰不好意思地说。
“不过奖不过奖。”李主任很热情,“你们要买装备?退役的?走,我带你们去仓库看看。”
有李主任出面,一切顺利。仓库里堆满了各种退役装备——枪械、望远镜、指南针、急救包,甚至还有几辆旧摩托车。
卓全峰看中了几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虽然退役了,但保养得好,精度高。还有几架军用望远镜,比民用的清晰多了。
“这些枪……能卖吗?”他问。
“按规定不能。”李主任压低声音,“但你们是合作社,属于集体所有制,我可以帮你们申请‘民兵装备’。不过得办手续,可能得等几天。”
“几天没问题。”卓全峰大喜,“价钱呢?”
“按废铁价。”李主任说,“枪一杆一百,望远镜五十,指南针十块,急救包五块。摩托车……那几辆长江750,虽然旧,但还能用,一辆五百。”
这价钱,比市场价便宜一半还多!
卓全峰算了算账,当即决定:买五杆半自动,五架望远镜,十个指南针,二十个急救包,两辆摩托车。
总价:枪五百,望远镜二百五,指南针一百,急救包一百,摩托车一千。合计一千九百五十元。
比预算省了两千多!
“李主任,太感谢了!”卓全峰握着李主任的手,“您这是帮了我们大忙!”
“别客气。”李主任笑道,“我也是猎人出身,知道好装备的重要性。对了,你们要是需要训练,可以来省军区射击场,我给你们安排。”
“那敢情好!”
手续办了三天。第三天下午,装备全部装车——两辆摩托车用马车拉着,其他装备装箱。告别李主任,三人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孙小海还跟做梦似的:“全峰,咱们真买到军用装备了?还这么便宜?”
“托李主任的福。”卓全峰也很激动,“有了这些装备,合作社如虎添翼。尤其是那几杆半自动,射速快,精度高,打野猪、打鹿,一枪一个。”
“摩托车更带劲!”王老六摸着那辆长江750,“这玩意儿,突突突,进山出山,快得很!”
傍晚时分,马车回到靠山屯。还没进屯,就听见喧哗声——全屯人都等在屯口呢!
看见马车上的装备,尤其是那两辆摩托车,人群沸腾了。
“我的天!摩托车!”
“还有新枪!这么多!”
卓全峰跳下车,对大家说:“装备买回来了!合作社从今天起,鸟枪换炮!”
接下来几天,合作社像过年一样。新枪要擦试,要校枪;摩托车要学骑;望远镜要学用。卓全峰组织培训班,亲自教。
这天下午,正在教大伙儿骑摩托车,院门外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是县工商局那个老张,带着两个人,还有……刘彪!
“卓全峰同志,我们又来了。”老张脸色不太自然,“有人举报,说你们合作社非法购买军用装备。这事儿……得查查。”
卓全峰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刘彪捣的鬼。
“张同志,我们的装备是合法购买的。”他拿出省军区后勤部开的购买凭证,“有正规手续,属于民兵装备范畴。”
老张接过凭证看了看,又看看那些装备,尤其是摩托车上的军绿色油漆,眉头皱起:“这是军用摩托吧?民兵能用这个?”
“为什么不能?”卓全峰反问,“合作社是集体所有制,属于民兵组织的一部分。购买退役装备,用于生产建设,符合政策。”
“这……”老张语塞。
刘彪在一旁阴恻恻地说:“张科长,他们就是钻政策空子!什么合作社,就是私人买卖!这些装备,应该没收!”
“你闭嘴!”卓全峰猛地看向他,“刘彪,上次偷狗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今天又来捣乱?真当合作社是好欺负的?”
“你……你少吓唬人!”刘彪色厉内荏,“张科长在这儿呢!”
老张很为难。他收了刘彪的好处,答应来查,但没想到卓全峰手续这么全。真要硬来,自己理亏。
正僵持着,远处传来汽车声。一辆吉普车驶来,停在合作社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是李副县长,还有公社王副书记!
“哟,这么热闹?”李副县长笑着走进来,“老张,你也在这儿?”
“李……李县长……”老张额头冒汗。
“我来看看合作社的新装备。”李副县长走到摩托车旁,摸了摸,“长江750,好车啊。卓同志,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卓全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李副县长听后,哈哈大笑:“好!军民共建,支持乡镇企业发展,这是好事啊!老张,你说是不是?”
“是……是……”老张连连点头。
“那你还查什么?”李副县长看着他,“合作社合法经营,合法购装备,应该支持嘛。倒是你——”他看向刘彪,“我听说你多次来合作社捣乱?怎么,对乡镇企业发展有意见?”
刘彪脸都白了:“没……没有……”
“没有就滚。”李副县长语气转冷,“再让我听说你捣乱,让派出所处理你。”
刘彪连滚爬爬地跑了。
老张也讪讪地告辞。
等他们走了,李副县长才对卓全峰说:“卓同志,干得好!乡镇企业发展,就得有这种魄力。不过——”他压低声音,“军用装备这事儿,低调点。树大招风,懂吗?”
“懂。”卓全峰点头,“谢谢李县长提醒。”
“谢啥。”李副县长拍拍他的肩,“好好干,年底我来检查,希望看到更大成绩。”
送走领导,合作社众人欢呼起来。
“全峰,咱们这回是真硬气了!”孙小海激动地说。
“硬气是好事,但不能骄傲。”卓全峰看着满院的装备,“有了好装备,更得好好干。从明天起,重新分组,强化训练。我要让靠山屯合作社,成为这一带最好的狩猎队!”
“好!”众人齐声。
夕阳西下,合作社院子里,新枪闪着寒光,摩托车锃亮,猎犬精神抖擞。
卓全峰站在那儿,心里充满豪情。
前世他窝囊了一辈子,这辈子,他要带着这支队伍,闯出一片天。
装备升级了,人心齐了,路,越走越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