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1月11日上午,首尔大学医院VIP诊室。
德善躺在检查床上,手紧紧握着成志贤的手。怀孕四个月的她,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但今天早上突然感到小腹一阵绞痛,吓得成志贤立刻放下所有工作,亲自开车送她来医院。
“放松,放松。”女医生金秀雅轻声安抚,手里的超声波探头在德善的小腹上滑动。
成志贤站在床边,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黑白影像里,那个小小的胚胎正在跳动,但医生眉头却微微皱起。
“怎么了?”成志贤声音发紧。
金秀雅没立刻回答,又仔细检查了几分钟,才放下探头:“成部长,夫人,胎儿基本健康,心跳正常,发育也符合孕周。”
“那刚才的疼痛……”成志贤追问。
“是子宫韧带牵拉痛,属于正常现象。”金秀雅摘下口罩,表情却还是有些凝重,“不过……”
这个“不过”让成志贤的心又提起来。
“不过什么?”
“胎儿的着床位置有点偏低。”金秀雅指着屏幕,“这里,靠近宫颈口。这种情况有早产风险,需要特别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剧烈运动。”
德善脸色一白:“医生,那宝宝会不会……”
“别紧张。”金秀雅赶紧安抚,“只是风险稍微高一点,只要好好保养,多数都能足月生产。从现在开始,每周来检查一次,平时尽量卧床休息。”
成志贤握住德善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听到了吗?”他轻声说,“要好好休息。家里的事交给佣人,学校那边请假,哪里都不要去了。”
德善咬着嘴唇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欧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胡说。”成志贤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宝宝。其他的,都不要想。”
从诊室出来,成志贤一路搂着德善,小心翼翼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坐进车里,他立刻给李理打电话:“联系首尔最好的妇产科专家,组建一个专门的医疗团队,24小时待命。再在家里安排两个有经验的月嫂,从今天开始全程照顾夫人。”
德善小声说:“欧巴,不用这么夸张……”
“必须这样。”成志贤语气不容置疑,“金医生说了,要绝对静养。从今天起,你就在床上躺着,想吃什么告诉佣人,想做什么告诉月嫂。不许下床,不许走动,连楼梯都不许爬。”
“可是……”
“没有可是。”成志贤握住她的手,语气放柔,“德善啊,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不能冒任何风险。听话,好吗?”
德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又甜又涩,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听欧巴的。”
车子驶向城北区。成志贤一路都搂着德善,时不时摸摸她的肚子,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宝宝的安全。
他心里其实很慌。
穿越以来,他面对过枪战,面对过政敌,面对过阴谋诡计,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但今天,当医生说出“有早产风险”时,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种失去控制的恐惧。
权力再大又怎样?钱再多又怎样?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是那么无力。
“欧巴,”德善靠在他肩上,“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成志贤回答得斩钉截铁,“从今天起,我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你。工作可以带回家做,会议可以电话开,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德善笑了,眼泪却掉下来:“欧巴,你真好。”
成志贤擦掉她的眼泪:“傻瓜,你是我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把德善送回家,安排好一切,成志贤才赶往国家安全委员部。
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车子刚开进大院,朴金昌就急匆匆迎上来:“部长,有紧急情况。”
“说。”成志贤一边快步走向大楼一边问。
“监察司收到线报,国会议员李相奎涉嫌通敌卖国。”
成志贤脚步一顿:“证据?”
“初步证据。”朴金昌压低声音,“李相奎的儿子在美国留学,去年突然买了曼哈顿的高级公寓,价值两百万美元。他本人账户在过去一年里,收到多笔来自香港离岸公司的汇款,总计超过五亿韩元。”
“还有,”他补充,“李相奎上个月访问日本时,私下会见了日本外务省的高级官员。我们的线人说,他们谈到了‘日韩情报共享’。”
成志贤走进电梯,按下七楼:“情报共享?他是外交委员会的委员吗?”
“不是。”朴金昌说,“他是预算委员会的。按理说,不应该私下接触外务省官员。”
电梯门开,成志贤走向办公室:“查清楚汇款来源了吗?”
“还在查,但很可能是CIA的资金。”朴金昌跟着进去,“李相奎的儿子在美国,读的是国际关系,导师是前CIA分析员。我们怀疑,他被策反了,然后通过儿子影响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