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与控制机关:特定的陶笛声频(精准控制邪力发作的时机、范围和目标)。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这是一个……一个构思极其精妙、恶毒至极的能量转化与定向攻击之局!”苏与臣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因激动和寒意,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爆发出洞悉一切的光芒,“幕后黑手的目的,绝非释放煞气!他是要将这前朝用于镇压‘慕容部煞气’的凶坛,连同其积累数百年的恐怖怨力,通过尸笑蕈这个‘放大器’,进行转化、聚焦,最终扭曲成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洪流,精准地轰击在新建的太极殿基址——隋朝龙脉的‘龙头’与‘龙睛’之上!”
他快步走到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长安地脉堪舆图》前,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虚点着龙首原的“龙睛”位置——太极殿所在。“龙首原为龙头,太极殿为龙睛。此局一旦完全发动,毒蕈孢子随水流弥漫至龙睛要害,邪坛积累数百年的怨力被瞬间激发,如同最阴毒的法咒之箭,直刺龙睛!届时,新都核心气脉被污,地脉受损,国运必然动荡!这已远远超出了厌胜之术的范畴,这是……这是风水层面上的 ‘刺王杀架’之局!”
其名当为——“断龙泣血局”!
以古之“镇煞”坛为基,逆转其性,化为最凶之“断龙”利刃!
以阴寒毒蕈为引,化地脉生吉之气为死寂“泣血”之象!
目标直指新朝国运命脉,狠辣、精准、隐蔽,堪称绝户之计!
“而这一切的关键钥匙,控制这个复杂杀阵的‘枢纽’……”苏与臣的目光再次落回案头那半片冰凉的玉玦上,眼神无比凝重,“便是这完整的‘双螭逐日玦’!它们不仅是镇坛之宝,更是引导和聚焦邪力的法器!幕后黑手手中,必然持有另一片玉玦,方能精确引导这股被放大后的恐怖力量,完成最终一击!”
至此,整个阴谋的全貌,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乌云,清晰地、狰狞地暴露在苏与臣面前。其构思之精妙狠辣,手段之诡异毒绝,目标之宏大险恶,令人思之胆寒!这绝非寻常工匠或失意官吏所能为,背后必定隐藏着对风水玄学、厌胜邪术造诣极深,且对慕容部与北周、隋朝之间那段血海深仇了如指掌的绝世高人!
元铎的嫌疑,此刻已不再是嫌疑。他几乎可以确定,此人就是此局的关键执行者,甚至很可能就是慕容部忍辱负重、矢志复仇的后人!而张绍,不过是被利用后随手弃之的棋子。那片靛蓝衣角,那个未写完的字符,或许正指向潜伏在更深处、为元铎提供庇护或支持的影子。
一股刺骨的寒意,比井下那阴寒的井水更甚,瞬间席卷了苏与臣的全身。对手不仅有着倾尽三江五湖也难以洗刷的深仇大恨,更拥有着足以窃取地脉、动摇国本的恐怖能力!陛下给出的三日之期,已过大半,留给他的时间,如同指间沙,飞速流逝。
他必须立刻行动,刻不容缓!破解此局,已不能仅仅依靠追查元铎或其同党,更必须从风水根本上着手,摧毁这个“断龙泣血局”的能量循环!要么,找到并夺回另一片控制枢纽的玉玦;要么,找到方法,在阵眼发动之前,彻底破坏其能量汇聚的节点!
苏与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凛冽的寒风瞬间涌入,吹得案头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他望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的宫墙与坊市,投向了那片沉睡在夜色下、却暗藏惊天杀机的龙首原。
最终的较量,无关刀兵,不涉千军,却关乎国运兴衰。战场,就在那承载着帝国梦想的土地之下,在那幽深、黑暗、汇聚了数百年怨毒的风水杀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