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隋唐诡事辑录 > 第20章 幻真抉择

第20章 幻真抉择(1 / 2)

地牢。

深藏在西苑地下。

阴冷。

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霉味。

墨竹和玉真被分开关押。

但就在隔壁。

铁栏相隔。

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狱卒已经来过两轮。

鞭子。

烙铁。

盐水。

能用的刑。

都用了。

墨竹的道袍成了碎布。

身上皮开肉绽。

没一块好肉。

他靠墙坐着。

闭目。

调息。

仿佛身上的伤。

不存在。

玉真情况好些。

毕竟是女子。

狱卒下手有顾忌。

但脸上。

一道鞭痕。

从眼角到嘴角。

皮肉外翻。

血已凝成暗红。

她静静坐着。

看着铁栏外的黑暗。

眼神空洞。

“后悔吗?”

墨竹忽然开口。

声音嘶哑。

“不悔。”

玉真答得很快。

“只是……”

“连累了李将军他们。”

隔壁牢房。

传来李元的声音。

“说什么连累。”

“老子这条命,早就该丢在辽东。”

“多活了这些年。”

“还看了场大戏。”

“值了。”

另一间牢房。

郑岐的声音响起。

“可惜……”

“那‘地髓金浆’的改良方子。”

“还没来得及传出去。”

“还有我新配的解毒散……”

“能救不少人。”

“石敢呢?”

墨竹问。

一阵沉默。

“石敢大哥……”

玉真声音发颤。

“下水启动机关时。”

“中了埋伏。”

“为了掩护我和先生……”

“他……没上来。”

牢房里。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滴水声。

嗒。

嗒。

嗒。

“也好。”

墨竹缓缓道。

“他先去一步。”

“在

“等着我们。”

“黄泉路上。”

“不孤单。”

“只是……”

他顿了顿。

“沈兄他……”

“沈伯父不会有事的。”

玉真轻声道。

“他知道的太多。”

“上面……不会让他轻易死。”

“我们要做的。”

“就是什么也别说。”

“一个字。”

“也别说。”

“知道。”

墨竹点头。

“打死不说。”

“他们还能撬开死人的嘴?”

李元冷笑。

“老子在辽东。”

“什么刑没见过。”

“想让我开口?”

“做梦。”

“只可惜……”

郑岐叹息。

“最后那场戏。”

“没演完。”

“让他们破了。”

“不然……”

“不然又能怎样?”

墨竹打断。

“该看的,都看到了。”

“该听的,都听到了。”

“够了。”

“苏录事……”

玉真忽然道。

“他应该也看到了。”

“他是个聪明人。”

“知道该怎么做。”

“希望如此。”

墨竹闭上眼。

“只是……”

“连累他了。”

“他本可以置身事外。”

“是我们……”

“把他拖了进来。”

“是他自己选的。”

玉真道。

“那日摘星楼。”

“他本可以不上报。”

“但也本可以不来。”

“他来了。”

“就是他的选择。”

“也是。”

墨竹不再说话。

地牢重归寂静。

只有水滴声。

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

另一间牢房。

沈文韶被单独关押。

待遇“特殊”。

没上刑。

但环境更糟。

暗无天日。

老鼠蟑螂为伴。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

一闭眼。

就是墨竹、玉真、李元、郑岐他们的脸。

还有……

那些血泪名录上的名字。

“沈典簿。”

牢门外。

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中年宦官。

“想好了吗?”

“招,还是不招?”

沈文韶抬起头。

看着黑暗中的人影。

“老朽……”

“什么都不知道。”

“招什么?”

“很好。”

宦官冷笑。

“那就等着。”

“明日午时。”

“瑶光境前。”

“你会亲眼看着他们。”

“被一刀刀剐了。”

“然后……”

“轮到你。”

沈文韶浑身一颤。

闭上眼。

“老朽……”

“但求速死。”

“想死?”

宦官蹲下身。

隔着铁栏。

盯着他。

“没那么容易。”

“陛下有旨。”

“要让你活着。”

“活得长长久久。”

“看着这‘盛世’。”

“千秋万代。”

沈文韶睁开眼。

眼中布满血丝。

“这盛世……”

“与我何干?”

“与我何干?”

宦官站起身。

“那就等着看吧。”

脚步声远去。

地牢重归死寂。

芳林苑。

苏清河一夜未眠。

他坐在黑暗中。

听着外面的动静。

巡逻的脚步声。

比往日更密。

更急。

像催命的鼓。

天快亮时。

小豆子悄悄进来。

脸色苍白。

“录事……”

“打听到了。”

“明日午时。”

“瑶光境前。”

“公开行刑。”

“凌迟。”

苏清河握紧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

“还有呢?”

“说……要让所有西苑的人。”

“都去看。”

“以儆效尤。”

“还有……”

小豆子压低声音。

“沈典簿也要押去。”

“让他……亲眼看着。”

苏清河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

“你下去吧。”

“今天……”

“别出门。”

小豆子点头。

惶惶退下。

苏清河起身。

走到窗边。

天色微明。

薄雾笼罩。

西苑还在沉睡。

但很快。

就会被血腥惊醒。

他必须做点什么。

至少。

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送一程。

他取出那枚“安神玉佩”。

放在桌上。

这东西。

不能带。

然后。

他换上一身深色衣服。

揣上所有的银钱。

还有那枚白玉狐狸。

出门。

他先去内侍省。

借口“核对瑶光境大醮损耗账目”。

顺利进入。

然后。

绕到地牢入口。

守卫森严。

他进不去。

“什么人?”

守卫厉喝。

“下官苏清,西苑丞录事。”

苏清河递上腰牌。

“奉旨,核对要犯饮食用度。”

“以防有人下毒。”

守卫接过腰牌。

仔细查看。

“苏录事?”

“上面有令。”

“任何人不得接近要犯。”

“这是陛下旨意。”

“下官明白。”

苏清河塞过去一锭银子。

“只是核对一下簿册。”

“问两句话。”

“绝不久留。”

守卫掂了掂银子。

又看看苏清河的腰牌。

“一刻钟。”

“多一刻都不行。”

“多谢。”

苏清河躬身。

快步走入地牢。

阴暗。

潮湿。

恶臭。

苏清河强忍不适。

跟着狱卒。

走到最深处。

“就这里。”

狱卒打开铁门。

“快点。”

苏清河走进去。

看到眼前景象。

心脏骤停。

墨竹靠墙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