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倒在血泊与碎石间。
金色宫装浸染大半,裙摆凌乱铺开,像折翼的金凰。
她气息微弱至极,绝美面容苍白如雪,唇边血迹未干,唯有胸口轻微起伏证明尚存生机。
感应到冰冷目光,洛璃长睫轻颤,艰难掀开一条缝隙。
那双总清冷如寒潭、倒映月华星辉的眸,此刻黯淡无光,却仍努力聚焦,望向步步走近的冷璇。
眸底没有恐惧哀求,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寒,以及一丝近乎悲凉的明悟。
冷璇停步,居高临下,目光一寸寸掠过洛璃染血容颜、修长脖颈、惊心动魄曲线,以及即便无力蜷缩依旧骨肉匀停的玉足。
她俯身,冰凉指尖拂去洛璃脸颊血污,动作温柔,却让洛璃抑制不住浑身轻颤。
“真是造化钟神秀的完美造物。”
指尖流连细腻肌肤,凤眸燃烧近乎虔诚的贪婪火焰,“就这样消散,太可惜了。”
洛璃唇角微动,却只溢出更多鲜血,染红冷璇手指。
冷璇恍若未觉,语调温柔到令人骨髓发寒: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你的美丽、天赋、修为、记忆……你的一切,都将以最完美、最永恒的方式,与我同在,和我彻底的融合在一起。你的皮囊,也将永远只属于我,感谢你过去对自己冷艳皮囊的保护和培育。”
“你……”洛璃看到了冷璇那种占有欲的贪婪以及对她身体病态般的迷恋,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她心口冒出,这是之前面对魔女都没有的感觉,她凝聚最后一丝气力,声音微弱却斩冰切雪,“休想……得……”
话音未落,她黯淡眸底一点银光骤然亮起!
金色宫装内侧,一道隐藏极深的微型传送阵纹发光。
同时丹田处,狂暴灵力酝酿——她竟想引爆最后保命挪移符。
哪怕神魂俱灭,也绝不落入不堪境地!
然而——
“噗。”
轻响,如烛火被掐灭。
冷璇左手已轻按洛璃小腹丹田,“蜕衣之刃”力量微吐——
冰冷诡异剥离之力瞬间侵入,精准切断洛璃与自爆之力联系,刚亮起的传送阵纹能量被“抽丝剥茧”般剥离,化作几缕散逸银光,消散空中。
动作轻松写意,仿佛拂去微尘。
洛璃眼中决绝银光瞬间黯淡,化为死寂灰败。
最后手段被以近乎羞辱的方式化解,即便清冷如她,眸中也不可抑制地涌出深沉绝望,以及被彻底看穿、无力反抗的屈辱。
她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身体因极致抗拒与恐惧而微痉挛。
一生清冷孤高,面对这比死亡更恐怖、更彻底的“占有”与“抹除”,灵魂本能依旧战栗。
冷璇将洛璃轻轻扶起,让她背对自己靠坐岩石——失去力气的身躯得到支撑,也方便下一步。
左手稳稳按住洛璃光滑如玉的后颈,触手冰凉细腻,如上好的寒玉。
右手并指如刀,“蜕衣之刃”力量凝练到极致,化作一道细如发丝、闪烁幽幽磷光、仿佛能切割灵魂与现实的“灵痕”。
她沿着洛璃后颈优雅脊柱曲线,缓缓向下划动。
动作极慢、极稳,带着近乎神圣的仪式感,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残酷精准。
灵痕过处,无声无息。
染血的金色宫装连同其下冰肌雪肤,被悄然“分开”一条笔直宽约一指的缝隙。
边缘光滑如镜,无鲜血、无伤口,只有肌肤下泛起的月华般温润玉光,以及更深处那片深邃神秘、仿佛蕴藏剑意精粹的微光虚空。
“呜……”
洛璃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
即便灵力枯竭、神魂重创,那种生命与灵魂被从内部“打开”、被强行“暴露”、被“剥离”根源的恐怖感觉,依旧清晰冲击每一丝意识!
这不是肉体疼痛,而是存在本身被解构的终极恐惧!
她剧烈颤抖,冷汗浸透残破内衫,顺着光洁脊背滑落。
清冷绝美脸庞血色尽褪,近乎透明。
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试图对抗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崩溃。
冷璇却沉浸在这“剥离”的艺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