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寨坐落在一片背靠陡峭黑石山壁的开阔地上,以粗糙但坚固的黑色巨石垒砌成简陋的围墙和房屋,寨门由粗大的原木捆绑而成,颇具蛮荒粗犷的气息。
当石虎等猎队成员,带着那神骏的暗金巨雕以及雕背上两位天仙般的人物走进寨子时,整个黑岩寨瞬间陷入了死寂,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骚动。
“天啊!那是……女人?”
“好……好美!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人!”
“是从外面来的仙师吗?祖爷爷说过,很久以前也有外面的人掉进来过……”
“她坐着的是……是黑风岭的那头‘金羽煞雕’?!它竟然被驯服了?!”
男女老少,几乎所有寨民都从石屋中涌了出来,聚在道路两旁,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云无心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惊艳、震撼、痴迷,但渐渐地,在一些寨民,尤其是那些年岁较长、气息更为彪悍、身上玄脉光芒隐现的猎手和头领眼中,惊艳开始悄然变质,掺杂进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与食欲。
他们并非未见过美人,寨中亦有身姿健美、容貌姣好的女子。
但与眼前这位月白仙子相比,那些女子便如同山间野花比之九天明月,粪土比之珠玉,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种美,超越了他们的认知极限,仿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粗糙、血腥、以力量为尊的世界。而越是超乎想象,越是激起了某些深埋在血脉传承中的、黑暗而原始的念头。
“……这么美的肉……一定很嫩吧?”一个缺了半只耳朵、脸上布满疤痕的老猎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幽光,用极低的声音对身旁的同伴嘀咕。
“何止是嫩……祖祠壁画上不是刻着吗?很久以前,也有天外仙师掉进来过,被先祖们分食了……吃了仙师的肉,能强健体魄,甚至……增加寿元!”
另一个精瘦的汉子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兴奋与渴望,“这个仙子,比壁画上画的那些仙师,美了不知道多少倍!吃了她,效果肯定更好!”
“对对!而且她还是个女人……这么美的女人,留下当‘种母’也好啊!生下的后代,肯定天赋异禀,说不定能生出打通更多玄脉的娃娃!”又一个声音加入,带着淫邪与算计。
窃窃私语在人群边缘流转,如同毒蛇吐信。这些常年与死亡搏杀、遵循着最原始弱肉强食法则的遗民,面对如此绝世瑰宝,首先想到的不是供奉,不是敬畏,而是如何分食,如何利用!
吃其肉可延寿强身,占其身可改良血脉!这是他们祖辈口耳相传、甚至亲身实践过的“经验”!
云无心的感官何其敏锐?即便修为被禁,神魂受创,但她身为金丹巅峰、玄天圣体的本质仍在,灵觉远超常人。
那些混杂着惊艳、痴迷、贪婪、食欲、淫邪的纷杂念头,如同污浊的暗流,隐隐向她涌来。
她仅凭那冥冥中的灵觉和对恶意的天生感应,便能大致察觉这些寨民心底翻腾的黑暗欲望。
然而,她那绝美的容颜上,却依旧是一片冰雪般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淡漠弧度。
她并不在意。
一群不通灵法、只修肉身、最强不过打通十几条玄脉的“蛮夷”,即便心生歹意,在她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她的玄天圣体与三十六条玄脉,在此地乃是碾压性的存在。真正让她在意的,是接下来服用解毒猛药时,那片刻的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