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觉醒?!”通兰娜听到这四个字,哭声骤然一顿,布满泪痕的脸猛地抬起,眼中满是急切与茫然,踉跄着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土地婆婆问道:“土地婆婆,您说的血脉觉醒是什么意思?颜颜她……她没事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土地婆婆轻轻摇了摇桃木拐杖,柔和的目光落在安妙颜身上,缓缓开口解释:“莫慌,这孩子并无大碍,反倒是天大的机缘。她这是华夏族人的血脉觉醒,就像你们这大陆上有人会觉醒魔法天赋一样,是与生俱来的潜能被激活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孩子觉醒的是石甲夜叉的血脉天赋,日后体质会愈发强悍,还能操控石之力,是难得的守护型天赋。此种觉醒只属于华夏族人,是你们族群特有的印记,并非什么邪祟诅咒。”
“华夏族特有的?”周围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外村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收留了华夏族,并且祭拜了华夏神灵的罗萨斯村人可是清楚得很。
他们望向通兰娜、安妙颜的目光,顿时有了一丝羡慕。
笼罩在安妙颜身上的淡灰色光晕缓缓消散,像被微风拂过的薄雾般渐渐淡去。
那些爬满她体表的细密石纹也随之隐没,粗糙的皮肤慢慢恢复了原本的细腻,指尖的石屑消失无踪,指甲也变回了正常的粉色,唯有她的额心留下了一个淡灰色的印记。
“颜颜!”通兰娜见状,再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快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上安妙颜的脸颊,又摸了摸她的胳膊和小手,确认女儿真的恢复了原状,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
她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满眼关切地问道:“颜颜,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安妙颜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眼神还有些茫然,小脑袋微微歪着,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又皱了皱小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困惑:“阿姨,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还有……我的脑子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暖暖的,说不清楚是什么。”
那是血脉觉醒后,石甲夜叉天赋自带的基础传承信息,只是她年纪尚小,无法清晰感知,只能隐约察觉到脑海中多了些陌生的印记。
通兰娜听不懂这些,只要安妙颜没事,她就安心了。当即一把将安妙颜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她,眼眶又红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有阿姨在呢。”
周围的人群见安妙颜恢复正常,又听土地婆婆确认是机缘而非诅咒,也纷纷松了口气,议论声渐渐变得温和,罗萨斯村村民看向母女俩的眼神里,羡慕之意愈发明显。
人群渐渐散去,罗萨斯村的村民还在热议着安妙颜的血脉觉醒,而混在人群中的巴尼却悄悄退到了一旁,眼神闪烁不定。
他是邻近青石村的村民,借着“妖精交通”来罗萨斯村的作坊打工,刚才全程目睹了安妙颜觉醒的全过程,尤其是土地婆婆那句“华夏族特有的血脉觉醒”,像一颗石子投进他的心湖,激起阵阵涟漪。
巴尼没敢多停留,匆匆干完剩下的活,便借着傍晚的余晖,通过“妖精交通”返回了青石村。
一进村,他就直奔村长盖尔的家,连喝口水的功夫都顾不得,推开院门就高声喊道:“村长!村长!出大事了!我在罗萨斯村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盖尔村长正在院子里整理农具,闻言抬起头,见巴尼神色慌张、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由皱起眉头:“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盖尔年过花甲,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平日里沉稳持重,是青石村所有人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