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巨蟒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虎，浑身鳞片都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抗拒而竖了起来。
它疯狂地摇着脑袋，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您是兽神啊！是我们妖兽的守护神！怎么会帮人类？怎么会认华夏族群当主人？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熊罴也跟着嘶吼起来，庞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巴掌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没错！兽神大人肯定是被这些外来者蛊惑了！您快清醒一点！我们才是您的子民，应该站在我们这边才对！”
这两只钻石级大妖，显然是被白虎的表态打击得彻底懵了。
兽神就是妖兽族群的天，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理应庇护所有妖兽，驱逐侵占它们领地的人类。
可现在，这位“兽神”不仅不帮它们，反而要护着人类，还要把它们这些“原住民”赶出去，这让它们怎么也无法接受。
它们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像是信仰瞬间崩塌的信徒，整只兽都失去了往日的凶戾，只剩下深深的迷茫和抗拒。
然而，它们的挣扎和嘶吼，在其他普通妖兽眼里，却显得格外可笑和不知死活。
刚才白虎那道带着清晰意念的虎啸，已经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每只妖兽的脑海里。
不管它们愿不愿意相信，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不会骗人，白虎口中“要赶出去的是你们”的话语也不会骗人。
开玩笑！
这可是连它们族群传说里都奉为至高存在的“兽神”啊！
兽神大人都明确表态要守护这些人类了，它们要是还敢跟着巨蟒和熊罴动手，那不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吗？
“唰唰唰——”
一连串整齐的跪倒声响起。
原本还跟着起哄的上百只普通妖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全都趴在了地上，脑袋死死贴紧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参见兽神大人！”
“我等愚昧，不知是兽神大人驾到，求大人恕罪！”
“愿听从兽神大人号令，绝不敢再与华夏族群为敌！”
……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和跪拜声响起，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妖兽群，此刻乖得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它们彻底抛弃了巨蟒和熊罴这两个带头者，一门心思地想要求得白虎的原谅。
在绝对的力量和血脉威压面前，所谓的“族群大义”“领地归属”，全都成了笑话。
活下去，得到兽神的庇护，才是它们此刻唯一的念头。
巨蟒和熊罴看到这一幕，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绝望更浓了。
它们猛地转头看向那些跪拜的妖兽，怒声嘶吼：“你们这群叛徒！给我起来！它根本不是真正的兽神！是这些外来者的走狗！”
可不管它们怎么喊，怎么咆哮，那些普通妖兽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反而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开玩笑，得罪带头的大妖，最多是被收拾一顿。
得罪兽神大人，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孰轻孰重，它们还是分得清的。
村口的村民们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还黑压压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妖兽群，转眼就集体跪倒求饶，这反转也太爽了！
“哈哈哈！这些妖兽还挺识时务！”
“那是！有神兽大人镇场，它们敢不识时务吗？”
“还是神使大人厉害，召唤出的神兽就是不一样！”
……
村民们的议论声里满是兴奋和自豪，原本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喜悦。
涂娇娇站在白虎身侧，看着巨蟒和熊罴那副绝望又不甘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怜悯。
她其实能理解这两只大妖的感受，信仰崩塌的痛苦，换谁都难以承受。
但理解归理解，立场不同，注定无法共存。
这些妖兽主动挑起战争，想要踏平不死鸟村，伤害她的族人，她不可能因为怜悯就放它们离开，留下无穷后患。
涂娇娇沉默了几秒，给了这两只大妖一点缓冲的时间，随后再次开口，声音清亮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你们口中的兽神，早就已经陨落了，不然也不会放任你们在森林里浑浑噩噩这么多年，更不会在你们遇到危机的时候从未现身。”
“你胡说！”巨蟒猛地抬头，对着涂娇娇怒目而视，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我们的兽神大人只是陷入了沉睡，总有一天会醒来的！你休想污蔑兽神大人！”
“污蔑？”涂娇娇轻轻挑了挑眉，眼神平静地看着它，“如果你们的兽神真的还在，为什么在你们被光明神教的人追杀、被其他势力欺压的时候，没有出来保护你们？为什么在你们召集族群攻打我们的时候，它不现身帮你们，反而让华夏的神兽白虎出现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巨蟒和熊罴的心上。
它们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涂娇娇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我知道，失去兽神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兽神不只是你们的精神图腾，更是你们整个妖兽族群的力量源泉。有兽神在，你们的血脉能得到滋养，修炼能事半功倍，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时，还能得到庇护。可一旦兽神陨落，你们就像失去了根的野草，只能在风雨中苦苦挣扎，修炼速度变慢不说，还随时可能被其他势力吞并、猎杀。”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所有妖兽的痛处。
包括那些趴在地上的普通妖兽，听到这里，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啊，兽神就是它们的天。
以前有兽神的传说在，其他势力就算再嚣张，也不敢轻易招惹托伯莫里森林的妖兽。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兽神陨落的消息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势力开始觊觎森林里的资源，猎杀森林里的妖兽。
它们这些年，过得其实一点都不好，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这也是为什么巨蟒一召集，它们就毫不犹豫地跟着来攻打不死鸟村。
它们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太需要一个“领袖”来带领它们找回往日的尊严和安全感了。
涂娇娇看着巨蟒和熊罴脸色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并不是要赶尽杀绝。虽然你们主动攻打我们，但看在你们也是被现实所迫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巨蟒和熊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希冀，死死盯着涂娇娇，想要知道她所谓的“机会”是什么。
“你们的兽神已经陨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涂娇娇的目光扫过两只大妖，又看向趴在地上的普通妖兽，“但如果你们愿意归顺华夏族群，成为不死鸟村的一份子，华夏的兽神白虎，愿意接纳你们，成为你们新的庇护者。”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主动挑起事端，白虎大人会庇护你们的安全，还会为你们提供修炼的指引。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在森林里苦苦挣扎，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
“不可能！”巨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声音里满是愤怒，“我们是高贵的妖兽，怎么可能归顺人类？我们的兽神大人没有陨落，我们绝不会认其他存在当庇护者！”
熊罴也跟着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没错！我们就算战死，也不会归顺外来者！你休想让我们背叛兽神大人！”
它们嘴上说得强硬，但眼神里的底气却越来越不足。
尤其是在说到“兽神大人没有陨落”的时候，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涂娇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头顶的白虎，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意，缓缓抬起了硕大的脑袋，周身的神圣气息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一股磅礴的威压朝着巨蟒和熊罴碾压而去。
“嗷——”
一声低沉的虎啸响起，没有蕴含任何意念，却带着极致的威严。
巨蟒和熊罴瞬间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庞大的身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四肢都在不停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们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虎身上那股纯粹的、至高无上的神兽气息，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它们的心头，让它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一刻，它们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它们不得不承认，涂娇娇说的可能是真的。
它们的兽神，或许真的已经陨落了。
不然，为什么面对这样一位强大的“外来神兽”，它们的兽神没有任何反应？
失去兽神的痛苦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它们。
没有了兽神的庇护，它们这些妖兽，在强大的外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以前的嚣张和骄傲，此刻都成了笑话。
趴在地上的普通妖兽们，感受到白虎的威压，也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再次磕头：“求兽神大人恕罪！求神使大人饶命！我们愿意归顺！我们愿意成为不死鸟村的一份子！”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普通妖兽也纷纷跟着表态，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喊着愿意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