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个沿途的美军小型哨所和路旁临时加油站,遭到“破甲箭”和手榴弹的突然袭击,在睡梦中或警戒松懈时被摧毁。
- 一支夜间巡逻的车队,在转弯处触发连环地雷并遭到伏击,数辆吉普和卡车被毁。
破坏并非完美无缺。一些支队在渗透途中遭遇意外,被迫提前或推迟行动;个别爆破点因炸药受潮或计算偏差,未能达到预期效果;与零星美军的交火时有发生,造成了一定伤亡。但整体上,计划的核心目标达成了:长津湖地区美军赖以生存的**主要地面补给动脉,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多点切割、严重破坏,近乎瘫痪。**
次日清晨,风雪稍歇。当美军工兵和侦察部队惊恐地发现他们面对的是怎样一幅末日般的景象时,一股冰冷的寒意,比严冬更甚,瞬间席卷了从基层士兵到高级指挥官的所有人。
道路中断!多处中断!修复需要时间,而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在没有制空权保障、随时可能遭遇袭击的情况下进行野外工程作业,其难度和风险堪比地狱。更致命的是,伴随道路中断的,是通讯线路的破坏(部分被顺便剪断)和指挥节点的遇袭,指挥系统一度陷入混乱。
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少将接到雪片般飞来的坏消息时,脸色铁青。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和他的王牌师,陷入了一个精心策划的、极其危险的陷阱。对方的目的不是击溃,而是困死!他一面严令部队加强警戒,就地转入防御,一面紧急呼叫空中支援,试图空投补给并侦察道路损毁情况,同时命令工兵不惜一切代价抢修道路。
然而,志愿军不会给他喘息之机。
就在美军忙于评估损失、试图恢复通讯和抢修道路时,志愿军主力部队的“猎杀”开始了。但这并非传统的阵地进攻,而是李云龙和孔捷计划中的“运动伏击”与“冷枪冷炮”袭扰。
装备了“破甲箭-乙/丙型”的反坦克小组,依托复杂地形和雪原伪装,在远距离上(相对于以往)对试图离开公路、寻找迂回路线或建立环形防御的美军坦克、装甲车发起精准的冷枪射击。新型战斗部的穿甲能力,让美军惊讶地发现,他们曾经信赖的“谢尔曼”甚至部分“潘兴”的侧面和后部装甲,不再安全。
无数个由三五人组成的步兵狙击和爆破小组,像幽灵一样渗透到美军防御圈外围甚至间隙,用冷枪射杀军官、炮兵观察员、机枪手,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袭击聚集的车辆、帐篷和物资堆放点。他们打了就跑,绝不纠缠,将恐惧和混乱不断注入美军阵营。
压缩干粮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伏击部队可以长时间潜伏在冰冷的雪窝里,无需生火做饭,靠干粮和雪水维持体力和热量,大大增加了袭击的突然性和持续性。而美军士兵,在补给中断、取暖油料短缺的情况下,不得不消耗宝贵的随身口粮,忍受着极寒和饥饿的双重折磨,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美军空中力量试图介入,但恶劣的天气严重限制了起降和投弹精度。低空扫射和轰炸往往难以命中分散隐蔽的小股志愿军,反而误伤己方的情况时有发生。加之志愿军部署在附近山头的少量高射机枪和“探空”雷达提供的有限预警,使得美军飞机也不敢过于放肆。
公路抢修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志愿军的冷枪冷炮时刻威胁着工兵的生命,严寒使得机械故障频发,缺乏重型工程设备(很多被堵在损坏路段后面或被摧毁)。史密斯少将焦急万分,他意识到,每拖延一小时,他的部队就虚弱一分。
围困进入第三天。长津湖地区的美军,特别是被分割在几个孤立据点里的部队,开始出现严重危机。食品、药品、油料、弹药纷纷告急。冻伤和战伤得不到及时救治,非战斗减员激增。坦克和车辆因缺油和严寒大量趴窝,成了冰冷的铁棺材。士兵们蜷缩在散兵坑或简陋掩体里,靠着越来越少的罐头和逐渐熄灭的取暖器,在绝望中挣扎。
一些前沿支撑点的美军部队,在持续的冷枪冷炮袭扰、严寒、饥饿和孤立无援的心理压力下,开始出现崩溃迹象。小股部队,甚至整排整连,在指挥官阵亡或失去联系后,选择了投降。他们举着用白布或内衣制成的简易白旗,在冰天雪地中颤抖着走出阵地。起初是零星的,随后逐渐增多。
这些画面,被随军记者(既有中国的,也有侥幸未被完全封锁的外国记者)捕捉到,伴随着“美军王牌陆战一师陷入重围,士兵冻饿交加纷纷投降”的消息,如同重磅炸弹,迅速传遍全球,引发了巨大的国际舆论震动。西方世界一片哗然,无法相信装备精良、不可一世的美军会在如此劣势的对手面前陷入这般绝境。反战情绪在西方国内开始抬头,质疑战争正当性和美军战略的声音陡然增强。
而在北京和华盛顿,最高层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长津湖这片冰封的湖面上。北京方面,在初期的狂喜和谨慎之后,更加坚定了“以打促谈”的决心,指示前线“继续施加压力,但注意控制节奏,为政治解决创造条件”。华盛顿则陷入了空前的尴尬和战略困境:大规模增兵救援?时间上来不及,且可能陷入更深的泥潭。动用极端手段(如战术核武器)?国际压力和道义风险无法承受。承认失败撤军?政治和军事声望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终于,在长津湖被围美军弹尽粮绝、投降者日众、国际舆论压力达到顶点的时刻,来自华盛顿的、经过瑞士等第三方传递的“希望进行停战谈判”的试探性信号,首次被中方捕捉到。
消息传到长津湖前线指挥部时,孔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李云龙。李云龙正叼着已经熄灭的烟卷,盯着地图上那些代表被围美军部队的、正在不断缩小的蓝色圆圈,半晌,才哑着嗓子说:
“他娘的,这帮少爷兵,总算知道疼了。告诉部队,加强心理攻势,喊话,让他们放下武器,保证待遇!但外围警戒不能松,防止狗急跳墙!谈判归谈判,刀子,还得攥在咱们手里!”
冰原上的枪炮声并未完全停歇,但一种新的、决定战争最终走向的博弈,已经在硝烟之外悄然拉开了序幕。长津湖一役,以其极端的残酷和出人意料的结局,如同一道惊蛰的雷霆,不仅重创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更深刻地改变了朝鲜战争的进程与各方的心态。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许就在那个风雪之夜,李云龙指着地图说出的那句——“给他来个‘中心开花,四面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