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官庙(2 / 2)

田蕊惊叫:你疯了?那边更邪门!

听我的!我压低声音,天有天官、地有地官、水有水官。

果然,等我们冲到庙门前时,那个白衣女鬼已经不见了,庙门大敞四开,里面黑漆漆的像张开的血盆大口。我推着两人冲进去,反手地关上庙门,迅速用铜钱在门缝处摆了个简易的三才阵。

门外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紧接着是细碎的抓挠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胡猛瘫坐在地上直喘粗气:五、五哥,咱们这还是在市区吗?怎么这玩意不怕人啊。

我心中同样疑惑,一般的邪祟不敢呆在人多的地方,今天遇到的这个小孩怎么回事?豆腐刚刚落水就跑来抢,像是一直在水里等着。

“查查最近有没有人溺水?”我背后顶着门,三个人查了好一阵子。

田蕊率先发现问题,“老周,还别说,真有个小孩子失踪的新闻,有人在桥上看到小孩跳河。”

点开页面,里面空空如也,不用说这是被审核和谐了。“我猜是水里的东西套了小孩子的皮,不是灵体也不是妖精,倒像是天生地养的怪物做出来的事情。”

“靠!”胡猛明显害怕,“这么邪性?五哥,你有办法吗?”

“这东西不好说,道法用处不大,不如拿把柴刀跟它拼。”听到我这么说,两个人都泄了气,门后抓挠声还在响,但是门板很厚,插了门栓怪物一时进不来。

我摸出手机照明,微弱的光线下,庙内景象逐渐清晰——正中供着三官大帝的神像,但神像的头都不见了,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尘,香炉倒扣着,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蒲团。

田蕊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指着供桌下方:老周...那里有血...

我蹲下身,果然看见供桌下的青砖上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呈喷射状,像是有人被割喉后喷溅出来的。更诡异的是,血迹上摆着个小小的纸人,纸人胸口插着三根针。

我头皮一阵发麻,有人在这里做过法...

突然,供桌后传来一声响,像是有人踩到了朽木。我们三个同时屏住呼吸,只见供桌后的布幔微微晃动,露出一双穿着黑布鞋的脚。

谁在那里?我厉声喝道,同时摸出了法尺。

布幔被慢慢掀开,露出一张瘦削苍老的脸。那人约莫六十来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根灰白胡子,活像只成了精的山羊。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道袍,脚上是双磨破的黑布鞋,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见我们三个年轻人警惕地盯着他,老道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几位小道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啊?

我眯起眼睛,法尺横在胸前:道长怎么称呼?

贫道姓葛,道号。老道慢悠悠地啃了口馒头,这破庙荒废多年,贫道云游至此,暂住几日。

胡猛忍不住插嘴:庙门口的血和纸人是你弄的?

葛老道嘿嘿一笑,不置可否。他转身从供桌下摸出个脏兮兮的布包,抖落出几枚铜钱和一张皱巴巴的黄符:那水猴子是贫道养的,本想用它看家护院,没想到惊扰了几位。

养水怪?田蕊脸色难看,这是邪道手段!

葛老道摆摆手:非也非也,那水猴子不是鬼,是水精所化。前些日子贫道在海河捞尸,见它附在一个溺死的孩子身上,便收了它。

我心头一震——难怪那东西不惧阳气,原来是水精借尸还魂!

葛老道似乎看出我的疑虑,从袖中掏出个脏兮兮的葫芦,拔开塞子晃了晃。葫芦里传来一股异香,像是烟草混合着调味料的气味,听着门外的声音渐渐减弱,传来一声,像是有什么活物跳进了水里。

放心,已经收了。他咧嘴一笑,至于庙里的血嘛...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前两天有个凌云观的小道士半夜闯进来,想偷三官大帝像下的地官印,被贫道略施小术赶跑了。

我瞳孔一缩——三官庙里藏着地官印?那可是道教镇物,传说能调遣阴兵!

葛老道突然凑近,身上散发着霉味和汗臭,他转头看到门后铜钱,对我说:这位朋友也是道门中人吧?你身上有凌云观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他眯起浑浊的眼睛,你师父是谁?

我正要回答,庙门突然地一震,铜钱阵发出刺耳的嗡鸣。葛老道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我们,从供桌下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钱剑:不好!水猴子又来了!

门板剧烈震动,铜钱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透过门缝,我看到一双惨白的、泡得肿胀的小手正拼命往里扒——是那个水猴子!

葛老道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一抹,剑身顿时泛起诡异的红光。他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暴喝一声:群真万灵、随咒呼召——破!

铜钱剑脱手飞出,越过院墙,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河里。

葛老道喘着粗气收回铜钱剑,剑尖上沾着黏稠的黑血。他转头看向我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野性难驯,野性难驯呐,小道友,你有没有兴趣带走养几天?

我盯着葛老道剑尖上滴落的黑血,心头警铃大作——这老道绝非善类。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我后退半步,法尺横在胸前,不过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葛老道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别急着走啊,小道友,贫道还不知道你师从何处?

他说话间,袖口突然滑出一张黄符,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血光。我一眼认出那是五鬼搬运符!

我讲法尺横在身前,“不合适吧道长,我们仨可是活生生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披着人皮的败类还少么?”我不知道这老道在影射谁,看样子可是对我有非常大的敌意。

想到马家乐说过凌云观在江湖上颇有威名,我马上拿出于蓬山给的玉圭,没想到老道见到玉圭不由分说拔剑相向。

我一把推开田蕊和胡猛,玉圭与铜钱剑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葛老道眼中闪过诧异:哟,小道友身手不错嘛。

我趁机一脚踹翻供桌,香炉砸在地上,香灰四散飞扬。借着烟雾掩护,我拽起田蕊和胡猛就往侧殿跑。

老周!田蕊边跑边喊,这老道什么来路?

不知道!我咬牙道,肯定不是善茬!

身后传来葛老道阴森的笑声:跑什么跑?陪贫道玩玩嘛!

侧殿的门被我一脚踹开,里面堆满了破烂家具。我们刚冲进去,殿门就地自动关上,门闩咔嗒一声锁死。

胡猛脸色煞白:五哥,咱们这是自投罗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