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冷笑:“道长,你这罗盘……是拼多多上二十块钱买的吧?”
葛老道脸色涨红:“你……你胡说什么!”
陈师松开手,从袖中掏出一枚古铜钱,在葛老道眼前晃了晃:“真懂风水的人,罗盘至少得用‘三合盘’或‘三元盘’,你这玩意儿连磁针都是歪的,也敢来我门前班门弄斧?”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葛老道面红耳赤,狼狈不堪。
陈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滚。”
葛老道再也不敢多留,捡起罗盘灰溜溜地跑了。
回到车上,葛老道一脸懊恼:“完了完了,这下打草惊蛇了!”
田蕊皱眉:“陈师比我们想象的更谨慎,他根本不上钩。”
我盯着别墅的方向,忽然发现二楼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有人正在暗中观察我们!
“走!”我低声道,“先撤!”
胡猛在咖啡馆接到我们的电话,立刻赶来汇合。一上车就问:“怎么样?成了吗?”
田蕊摇头:“那个陈师比想象中更聪明,咱们得另想办法。”
胡猛挠头:“那咋办?硬闯?”
我沉思片刻,忽然冷笑:“以往都是我在明,敌人在暗,这次好不容易我掌握了先机,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今晚,咱们直接‘拜访’陈师!”
当晚十一点,我和田蕊换上一身黑衣,悄悄摸到陈师别墅外围。胡猛负责在街角望风,随时准备接应。
别墅一片漆黑,只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我掏出准备好的铁丝,三两下撬开后院的小门,和田蕊闪身而入。
院子里果然种着七棵槐树,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人在低语。田蕊压低声音:“小心点,这些树不对劲。”
我点点头,从包里摸出一把糯米撒在地上——这是防阴物近身的手段。随后,我们贴着墙根摸到别墅后门,发现门竟然没锁!
“太顺利了……”我皱眉,“不对劲。”
田蕊也察觉到了异常:“会不会是陷阱?”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咬牙,“进去看看,见机行事。”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客厅里摆满了古董和风水法器,正中央的供桌上,赫然供着一尊黑漆漆的雕像——那是一条盘踞的蛇形生物,鳞片狰狞,双眼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
“难道,这是地龙……”田蕊倒吸一口凉气,“他果然在养阴物!”
我示意她别出声,轻手轻脚地检查一楼。厨房、书房、卫生间都空无一人,但书房的桌上摊开一本古籍,上面画着复杂的符咒,旁边还放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他在做法!”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陈师是高手,那胡猛用六爻卜算的时候就应该有所察觉,白天葛老道的拜访也过于明显,如果我是陈师,那此刻一定布好法阵等着敌人钻,“田蕊,快找阵眼!”
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我和田蕊对视一眼,立刻冲上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房门,门缝下渗出一丝暗红色的光。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房间里,陈师背对着我们,正跪在一个法坛前念念有词。法坛上摆着七盏油灯,围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中央放着一个贴着符咒的陶罐。
等我凑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陶罐,而是一个骨灰盒。田蕊也被吓了一跳,不小心发出一声惊呼。
陈师猛地回头,脸上不再是白天的慈眉善目,而是狰狞扭曲:“果然来了!”
他猛地一拍法坛,七盏油灯同时熄灭,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下一秒,骨灰盒“砰”地炸裂,一股黑烟喷涌而出,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扑向我们!
“闪开!”我一把推开田蕊,甩出法尺劈向黑影。法尺与黑影相撞,迸出一串火花,黑影惨叫一声,但并未消散,反而更加狂暴地扑来!
这是什么南洋邪术,灵体居然不怕我这法尺。我心中惊骇之始,田蕊迅速从包里掏出三清铃,铃声一响,周遭如清风拂面,空气中好像形成了一面无形的墙,黑影暂时退却。
陈师冷笑:“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闯我的地盘?”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咒,地板突然震动起来,无数细小的黑影从墙角缝隙中钻出——那是密密麻麻的蜈蚣、蝎子,全部朝着我们爬来!
“五雷符!”我大喝一声,甩出事先找马家乐要的雷符。符纸在空中燃烧,一道电光劈下,房间内瞬间焦黑一片,蜈蚣和蝎子的幻觉散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师脸色一变:“凌云雷法?你是凌云观的人?!”
我不答,趁机冲向法坛,一脚踢翻油灯阵。骨灰盒的碎片中,露出一截白骨——那是被炼化的亡魂遗骸!
“你用活人遗体炼鬼?!”我怒不可遏。
陈师狞笑:“南洋秘术,岂是你们这些正道伪君子能懂的!”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一条黑玉小蛇,蛇眼血红。吊坠落地,瞬间化作一条碗口粗的黑蟒,朝我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田蕊突然从背后掏出一个玻璃瓶,猛地砸向黑蟒——瓶中是黑狗血,专破邪术!
“嗤——”黑蟒被血溅到,发出腐蚀般的声响,痛苦地翻滚起来,但仅仅一瞬间,黑蟒仿佛习惯了黑狗血,居然吐着信子挺了起来。
“这是南洋邪术练的蛊,不是灵体和怪物。”我当下有了判断。
陈师见状,脸色终于变了:“有此见识,又有凌云雷法的人,你是周志坚!”
我趁机逼近陈师,法尺架在他脖子上:“是不是害人太多,忘了得罪过谁?!”
陈师阴笑:“是有怎样?你以为你能抓住我?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