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犼仰天长啸,方圆百里水管爆裂,消防栓喷出的水柱尚未落地就蒸发成雾。玄门高手结成的法阵开始崩解,修为稍弱者口鼻渗血,特警的防爆盾在高温中变形!
旱魃仰天长啸,音波裹挟着炽热气浪横扫战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特警的防爆服内衬冒出青烟,玄门众人不得不撕下道袍浸尿捂鼻——这是唯一能短暂抵抗高温的方法。
结九宫离火阵!湘西赶尸人王瘸子甩出八具铜尸,尸身落地即燃,在焦土上烧出八卦阵图。东北出马仙柳三娘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常蟒二仙的虚影上:老仙家,借您寒潭水!
常仙虚影膨胀数倍,巨蟒张口喷出寒流,却在触及旱魃十丈外就化作蒸汽。蟒蛇鳞片爆裂,柳三娘七窍流血,仰面栽倒。
让开!于娜甩出三道雷符,桃木剑引动高压电光劈在旱魃头顶。电光炸开的瞬间,我清楚看见它新生的独角闪过龙纹——这孽畜竟把吞噬的龙气炼成了护体龙甲!
桃木剑应声折断,反噬的电流把于娜掀飞七多米。我飞身接住她时,发现她右臂焦黑如炭,掌心还死死攥着半截雷符。
“可恶,如果我的法尺在,哪轮到这红毛犼作威作福。”我猛然想起我刘瞎子的乾坤圈留在公寓,但是此刻想要回去取已经来不及。
你帮忙顶一下......于娜呕出一口黑血,眼神却亮得吓人,“我还有办法......
我被于娜推上前端,咬牙掐诀,硬生生念诵北帝咒。眼睛却瞥见于娜打开了一个青铜匣。打开瞬间,匣中迸发刺目青光——竟是半截断裂的金属棍,我正惊奇这算什么宝贝,那红毛犼突然发出低沉的嘶吼。
于娜将东西丢给我,喊道:“周志坚,用这个,禹王槊!”
我心中大吃一惊,手中的利器险些脱手。《山海经·大荒北经》残卷记载,大禹治水时曾遇九首蛟魔作乱,其血可腐山川,呼吸成毒瘴。禹以首阳山铜母混合陨星铁,采东海夔牛角为槊锋,取昆仑玄冰淬火,耗时九年铸成镇海槊。
我私以为这是神话中胡说八道,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这个器物。按神话的说法,禹王槊专门镇水降妖,在玄门秘典中被奉为万邪克星。
旱魃感应到禹王槊气息,竟露出忌惮之色。我顿时信心倍增,咬破舌尖在槊身抹出伏魔血纹。
槊尖亮起血色铭文,与空中三清法相遥相呼应。我踏着焚风冲天而起,身后法相随动作擎起百丈金光巨槊!
双槊交击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旱魃的独角迸裂,龙甲寸寸剥落,露出摇得山响:锁龙桩!
八具燃烧的铜尸突然自爆,铜水在地面凝成八根赤红锁链。东北出马仙集体喷出本命精血:常蟒缠身!
寒流与烈焰碰撞生成飓风,将旱魃死死按在阵眼。我趁机将禹王槊捅进它心口,三清法相同时降下九道紫霄神雷!
轰——!!!
天地间亮如白昼。当雷光散去时,旱魃已化作满地焦炭,青铜鬼门轰然坍塌,被吞噬的龙气化作漫天金雨向西洒向渤海。
我单膝跪地,勉强用禹王槊支撑。抬眼望去,幸存的玄门中人相互搀扶着站起,防爆盾上的镇邪符正在余烬中明灭闪烁。
海平面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黑云时,浑身浴血的于娜突然拽住我衣领:看那边!
顺着她手指方向,只见化工厂外突然出现一辆越野车,快速冲进法阵,吴天罡脱下法衣迅速上车。
于娜身后的特警举起狙击枪,却被吴天罡特意安排的探照灯晃了眼——他想跑,快追!
吴天罡的越野车在化工厂废墟中横冲直撞,轮胎碾过燃烧的符纸带起一串火星。我抓着禹王槊跃上集装箱,于娜在通讯器里嘶吼:两点钟方向输油管!
特警狙击手突然将枪口抬高,夜视镜里闪过符咒红光——
特制朱砂弹穿透探照灯,炸开的朱砂粉在空中形成血色雾障。吴天罡的车窗瞬间糊满猩红,越野车猛地撞向生锈的储油罐。
越野车头卡进储油罐裂缝动弹不得,吴天罡踹开车门滚落,恍惚间似乎出现六个不一样的人影!
六个吴天罡朝不同方向逃窜,每个身影脚下都燃着引魂香。特警的热成像仪瞬间过载,屏幕炸出雪花。
老东西会的邪术还挺多!我跳下集装箱,撕下一段衣服,沾着鲜血飞快画了一道符箓,点燃之后借禹王槊的力量横扫,罡风卷着燃烧的符灰扑向西北两个方位——
两个分身触灰即燃,露出纸人真身。剩下的四个吴天罡同时掐诀,化工厂残存的氯气罐突然连环爆炸!
闭气!我拽着于娜扑进排水沟。毒雾中传来直升机轰鸣,吴天罡本尊抓着软梯腾空而起,他胸前挂着的龙骨吊坠正在渗血——方才的爆炸让他也受了伤。
头顶传来直升机扩音器的声音,吴天罡声音有些着急,“凌云观后生,得饶人处且饶人,否则休怪吴家下手狠。”
于娜不喜反乐,对我小声道,“这老东西害怕了。”
随后,于娜抢过特警手里的扩音器,对着空中大喊:“吴天罡,你和上一代不该把主意打到国内,这次没人保得了你。”
吴家既然能选出这代吴天罡,必定还能选出另一个,事后我才得知,凌云观高层已经和南洋通了电话,眼前的吴天罡已经是孤家寡人。
于娜突然夺过狙击枪,将最后三发朱砂弹在禹王槊锋刃上滚过,弹头镀上一层青芒。
砰!砰!砰!
第一发打穿软梯挂钩,第二发击碎直升机尾翼,第三发直接射击本人。
吴天罡在空中拧身,龙骨吊坠炸成粉末,竟凝成血色盾牌!子弹穿透血盾的刹那,他猛拽软梯借力,翻身跳进了化工厂外的沼泽。
于娜脸色一沉,“不好,工厂外围没有布控,别让这老东西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