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蟒三太爷(1 / 2)

本想给父母打个电话,仔细思考后还是秉承报喜不报忧,我跟田蕊谁也没通知,按照于娜的指示钻进了飞机的货仓。

拂晓,我们站在堆满海鲜箱的货仓里。田蕊毕竟是女孩子,对此刻的环境有些嫌弃,捏着鼻子嘟囔:老周,那个于娜真不是个东西,你好歹是于蓬山的徒弟,至于偷渡吗?

这是凌云观的秘密航线。我盯着腕表,这是我要求于娜按偷渡准备的,咱们出国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引擎轰鸣声打断话音,运输机舱门缓缓闭合。暗处突然传来铁链晃动声,身边有几个贴满符咒的长条木箱,隐隐约约有东西在里面撞击!

老周!田蕊有些害怕,这箱子里装的是僵尸?

穿机长制服的男人从驾驶舱探头:小点声!这些都是湘西客户托运的荫尸,惊醒了得加钱!

田蕊突然按住太阳穴,瞳孔泛起银光:不对......其中一个箱子里有活物......

她话音未落,最右侧的集装箱突然炸开!漫天血雾中,浑身长满鳞片的怪物破箱而出——一条巨大的蟒蛇张牙舞爪的立在我俩身前!它双目赤红,蛇尾处长出森森骨刺,显然已经是修炼超过千年!

让开!我甩出三张雷符,却在禁法阵作用下自燃成灰。巨蟒的骨尾横扫而来,将我们逼到舱角。

这时再看驾驶舱,刚刚的男人哐当关上了舱门,根本不给我们逃跑的机会。

田蕊掏出三清铃,想要结阵攻击,我也掏出了法尺,准备随时与巨蟒拼命。谁知那巨蟒像是刚刚睡醒一样抬头看了我们一样,缓缓把尾巴收了回去,吐着信子与我们对峙。

巨蟒赤红的竖瞳紧盯着田蕊手中的三清铃,突然口吐人言:小丫头,你这铃铛......从何而来?我晃晃耳朵,才发现这并不是巨蟒说出来的,而是一种讯息直接侵入大脑,当我闭上眼睛,除了能感觉到巨蟒的压迫,感觉不到它的问询。

田蕊手一抖,差点把铃铛摔了:你、你会说话?

我连忙按住她手腕,低声道:不是说话,是意识交流,这恐怕不是山精野怪,而是类似白静姝一样的仙家。

巨蟒缓缓盘起身子,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恐惧,我的一番话,明显让它对我更加感兴趣。巨蟒的鳞片在机舱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那意识又开始侵入大脑:本座修行一千八百年,今日借道凌云观去南洋渡劫。这铃铛......

它突然凑近,信子几乎碰到田蕊鼻尖,是田家婆子的物件。

我心头一震。田蕊的奶奶田秀娥在民间的名气很大,巨蟒所说的田家小姐,一定就是田蕊的奶奶。

巨蟒突然昂首嘶鸣,机舱温度骤降。它周身鳞片泛起青光,盘在中央不在动弹,反而我们面前若隐若现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鹤发童颜,唯有双眼仍保留着蛇类的竖瞳。

既然都是玄门中人,本座不为难你们。老者捋着胡须,不过......他忽然伸手抓向田蕊天灵盖!

我法尺刚要挥出,却见老者只是轻轻一点田蕊眉心。她眼中的银光顿时大盛,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幅模糊画面——海底石门、血红符咒、被铁链锁住的佝偻身影......

果然如此。老者收手叹息,田家丫头,你奶奶的魂魄被困在鬼门了。

田蕊有阴阳眼,她比我看得更加清楚:您、您认识我奶奶?

上一次妖道作乱,田婆子带领弟子前去镇压,与妖道同归于尽了。老者目光复杂,不过这都是九十年代初的事情了。

田蕊眼神透露出火焰一般,“您说我奶奶被困在鬼门是什么意思?”

老者的眼神瞟向我,很明显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些妖道是国外来的华裔,在南美学了些巫毒教的手段,细节么,本座就不清楚了。”

飞机突然剧烈颠簸,老者的身形又开始模糊化蟒。他甩出一片鳞甲钉在舱壁上:到素万那普机场后,拿着这个去美功铁道市场找蛇王阿赞,他会告诉你更多信息。

“老周,陈师曾经说过吴天罡想打开鬼门,是不是与老先生说的是同一地点?我曾经多次梦到奶奶在海下哭,她的魂魄一定是被人拘禁起来了。”田蕊有些慌乱。

我抱住田蕊的肩膀,让她安静下来,“别急,你先回忆下田奶奶的细节,尤其是那本笔记,看是否有更多的线索。”

汉沽海边的桥下,确实有一道海底裂缝,那天于娜自己下水,我并不清楚水下的到底有什么。如果那就是鬼门,想探寻田奶奶的事情就会简单许多。

我原来并不想让田蕊牵扯过深,可现在看来,田奶奶与无生道势力也有关联,甚至可能是绕不过去的关卡。

田蕊还想问什么,被我一把拉住,我拔出那片鳞甲,示意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随着最后一丝人形消散,巨蟒重新盘回集装箱。货舱恢复寂静,只剩那片青鳞在微微发光。

田蕊死死攥着鳞片,眼泪砸在手背上:老周,我一定要救奶奶......

飞机在素万那普机场降落时,货舱内的温度骤然升高。我和田蕊蜷缩在木箱里,透过缝隙看到那条巨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集装箱和满地蜕下的蛇皮。

舱门开启的瞬间,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用泰语吆喝着卸货,我们的木箱被叉车运到停机坪角落。

箱盖突然被掀开,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眼睛——

马家乐戴着墨镜站在箱外,手里晃着机场工作证:两位,偷渡愉快吗?

你怎么在这儿?!我差点从箱子里蹦出来。

马家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奉师命护送蟒三太爷来泰国渡劫,顺便......他看了眼田蕊,帮你们找金蚕蛊王。

我故意揶揄道,“你在凌云观还真是闲,怎么哪都有你!”

“你以为这简单?你也知道我师爷不可能让自己的孙子干危险的活儿,本来这趟差事是刘逸尘师兄的……”马家乐狡黠一笑,“我跟于娜从中运作了一下。”

看样子马家乐不是为刘逸尘吃了耗子药,就是给马蓬远捅了更大的篓子,否则不能这么轻松就顶替了刘逸尘的差事。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是自家师兄,我能多几分信任。想到很久没有刘瞎子的消息,我忍不住直接问“师兄,刘瞎子……”

马家乐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给我做了一个隔墙有耳的口型,故意大声遮掩:“周师叔使不得,您可是于师爷的外门弟子,您直接称呼我小马吧。”

田蕊攥着鳞片的手一紧:这鳞片……。

出去再说。马家乐递来两套地勤制服,换上,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