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娜从座椅下抽出一个牛皮档案袋:这是爷爷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有凌云观内部的人员档案,以及...她顿了顿,罗睺可能寄生的几个嫌疑人名单。
我接过档案袋,沉甸甸的触感让人心惊。翻开第一页,赫然是马蓬远的照片,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凌云观革新派领袖,近年行为异常。
最后提醒你们一句。于娜拉开车门,海风灌了进来,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她跳下车,黑色皮衣很快消失在忙碌的警员中。田蕊盯着她的背影,轻声道:你觉得她可信吗?
我摩挲着档案袋,没有立即回答。车窗外的海面已经恢复平静,但那艘黑色巨舰镇海号依然停泊在不远处,甲板上的道士们正在收整法器。
不知道。我最终说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远处的海平线上,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水中,黑暗彻底笼罩大地。
这是天大的任务,凭我周至坚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完成。
话虽出口,心中的念头却已如磐石般落定。于蓬山的布局、凌云观的暗流、无生道的阴影……这一切太深、太重,沾上了便是无底深渊。
我不想跟无生道,甚至是道门牵扯太多。那些杀人转生、白日飞升的邪术,其源头沾染的不仅仅是血腥,更是足以将人心腐蚀殆尽的疯狂。我只是个想替刘瞎子守点传承、安稳过日子的野道士,卷入这种层级的旋涡,非我所能,更非我所愿。
于娜有一句话说得对“谁也不要相信”,这句话说过两次,上一次对付吴天罡时我感触不深,这一次东北之行,我发现人心远比事实真相更复杂。
于蓬山看似心思如海,深不可测,所谓对马蓬远的调查也是一面之词。身为十方堂堂主,正统派领袖,面对戒律堂的清洗、隐宗派的没落,为何毫无作为?单单从威逼我去偷番天印一事就能看出,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人的死活。
凡此种种,如水月镜花,模糊不清。这份档案,既是线索,也是饵,只可能将我推入更大风暴中心的无形之手。一旦打开文档,就意味着真正要参与道门纷争,成为漩涡的核心靶点,再无抽身的余地。
这浑水,我趟不起。
决心已下,动作便再无犹豫。我摇下车窗,让冰凉的海风灌入。在田蕊惊愕的目光中,我掏出打火机。
“嚓——”
一簇火苗跳动起来。
我摩挲着档案袋,没有立即回答。车窗外的海面已经恢复平静,但那艘黑色巨舰“镇海号”依然停泊在不远处,甲板上的道士们正在收整法器。
“不知道。”我最终说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远处的海平线上,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水中,黑暗彻底笼罩大地。
“这是天大的任务,凭我周至坚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完成。”
话虽出口,心中的念头却已如磐石般落定。于蓬山的布局、凌云观的暗流、罗睺的阴影……这一切太深、太重,沾上了便是无底深渊。
不想跟无生道牵扯太多。
那些吞噬生魂、觊觎鬼门的邪术,其源头沾染的不仅仅是血腥,更是足以将人心腐蚀殆尽的疯狂。我只是个想替老孙守点传承、安稳过日子的半吊子,卷入这种层级的旋涡,非我所能,亦非我所愿。于娜传达的这份“信任”和“重任”,更像是一副千斤枷锁。
更重要的,我不信任于蓬山!
这个看似超然物外的观主,心思如海,深不可测。利用我偷取番天印是试探,那么这份详细记录了观内高层嫌疑人的档案袋,何尝不是另一种试探?或者利用?他将孙辈推到我身边,用信物传递消息,可他自己,这凌云观的掌门人,面对戒律堂的清洗、革新派的异常,为何毫无作为?三年前寇蓬海一脉几乎被赶尽杀绝,他若早有察觉,为何坐视?是无能,是忌惮,还是……有更深的隐情?
他的立场,是水月镜花,模糊不清。这份档案,既是线索,也是饵,更可能是将我推入更大风暴中心的无形之手。沾染此物,就意味着真正站在了罗睺和无生道的对立面,成为旋涡的核心靶点,再无抽身的余地。
没有看的必要。无论里面写的是谁,我都不能再被牵扯进去。这浑水,我趟不起,也无意趟。
决心已下,动作便再无犹豫。我摇下车窗,让冰凉的海风灌入。在田蕊惊愕的目光中,我掏出打火机。
“嚓——”
一簇火苗跳动起来。
“老周!你干什么?!”田蕊失声喊道,下意识想抢夺。
我避开她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决绝:“这东西,不能留。”
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上牛皮纸袋的棱角,迅速蔓延开。纸页在火焰中卷曲、焦黑,上面的墨迹和照片飞快地化作飞灰。隐约间,我仿佛看到那些名字和人影在热浪中扭曲、破碎。
纸张燃烧的气味混合着海风的咸腥扑面而来。田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我的眼神,最终颓然靠回椅背,重重叹了口气。她明白我的意思。
于娜离开前最后的警告,连同这份被付之一炬的“信任”,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沉重和诡谲。车内沉默下来,只有火焰细微的噼啪声。火光映照在我和田蕊的脸上,忽明忽暗,映衬出彼此的凝重与疲惫。
火焰彻底吞噬最后一点纸张,灰烬被风卷走,飘散在夜色渐浓的沙滩上,了无痕迹。
“烧就烧了吧……”田蕊轻声说,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这破事我也早受够了。可是老周,接下来呢?杨远之跑了,罗睺还在暗处,无生道如跗骨之蛆……难道我们就这么不管了?”她语气里终究有不甘。
“我没说不管。”我靠在椅背上,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让于蓬山牵着鼻子,我迟早会被卖,咱们得按自己的方式……”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车外远处灯火辉煌的滨海方向,一个地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跨海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