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铜匣密函(2 / 2)

乾坤倒转...我猛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金立国给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水下祭坛,四角镇水兽的排列也是反的!

郭惊春颤抖着伸出手,却在触碰到铜匣前猛地缩回:匣子被下了禁制。

我定睛一看,铜匣表面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用血描过。最骇人的是匣锁位置——那里没有锁孔,而是个拇指大小的凹槽,形状像个月牙。

血契锁。林道医倒吸一口凉气,需要特定血脉才能打开。

我心头一动,想起滨海大桥上那个月牙胎记老道。难道...

让我试试。我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凹槽里。

鲜血接触铜匣的瞬间,那些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红色小蛇在匣面游走。我的血被迅速吸收,但匣子纹丝未动。

不行。我收回手,看来非得是...

我来。郭惊春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烙痕。他咬牙将伤口按在凹槽上,烙痕竟与凹槽严丝合缝!

一声轻响,铜匣开启一条缝隙。“哈哈哈!”郭惊春大笑起来:“当年吴天罡逼我加入无生道时,怎么可能会想到我用这个烙痕打开铜匣。”

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郭惊春颤抖着手掀开匣盖——

里面整齐摆放着三样东西:一卷竹简、一本线装册子,以及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竹简已经泛黑,用红绳捆着;册子封面上写着《地师密录》;而那块罗盘比郭惊春的小得多,中央不是指南针,而是个微型八卦图。

郭惊春如获至宝地捧起罗盘:地师会至宝八宫盘!原来在这里!

听闻这话,我凑上去看了一眼,这盘上果然不是乾坤离兑震坎巽艮,而是后天八宫,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林道医则拿起竹简,小心解开红绳。竹简展开后,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古篆,最开头是玄天玉枢四个大字。

真是《玄天玉枢经》?我凑过去看。

林道医摇头:只有前半部,而且...他指向竹简末尾的落款,这是明代摹本,并非丘处机真迹。

郭惊春已经翻开《地师密录》,突然惊呼一声:找到了!

我们凑过去,只见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幅精细的地图,标注着津门十一处风水要穴,每个穴位都画着个小铜匣图案。地图角落用蝇头小楷写着:

民国十六年,地师会应凌云观之请,于津门布镇海局。十一铜匣分藏《玉枢经》残卷,唯中枢匣内藏复兴会与凌云往来密函。庞帝辛嘱曰:若匣现世,当先毁密函。

庞帝辛?我心头狂跳,凌云观的人?

林道医解释道:“你身为凌云观小辈居然不知道庞帝辛?这可是凌云观住持,民国时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我半路拜师知道这个人就有鬼了,可是马上想到在荒村古楼中明明记载剿灭玄门复兴会的是张姓真人:“林道医,我记得民国住持应该姓张吧?”

林道医压低声音:“这庞帝辛得位不正,传闻是害了张青鹤真人的性命。不过这都是玄门流言,信不得真。”

根据“偶乘青帝出蓬莱,剑戟峥嵘遍九垓。”排字,张青鹤还要比庞帝辛高上一辈,难道说从百年前凌云观内部就已经混乱不堪。

我正思考,没注意到郭惊春脸色煞白:难怪...难怪吴天罡要灭地师会满门...

铜匣中泛黄的密函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脆弱。郭惊春用颤抖的手指展开信纸,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郭惊春翻开的《地师密录》中赫然写到:“凌云之盟,意在肃清海内,凡与复兴会相关者,皆除之后快,地师门人,谨当行效。”

玄门复兴会作为无生道的前身,忌惮凌云观的势力,拿地师会开刀也是正常。何况地师会与复兴会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复兴会这算是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

林道医突然指着地图中央:你们看这里!

中枢铜匣的位置赫然标在永定河与蓟运河入海口附近,旁边小字注明:入海口外十里,下七丈,有青铜祭坛一座,乃复兴会通幽之径。邪道以子午锁封之,然每逢阴日,锁力衰减...

我想起金立国展示的那张水下祭坛照片,看来我猜对了,跨海大桥下确实是无生道绕不开的核心,他们试图用鬼门和祭坛做些什么。

今天是什么年份?我突然问。

林道医掐指一算:壬寅年...等等!他脸色骤变,这几天都是阴日!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如果无生道计划在阴日开启祭坛,那么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再往下看,郭惊春的声音开始颤抖:“民国十六年三月初七...地师会庞天师亲启:复兴会周慕云已至津门,携天机盘欲开海眼鬼门...”

我心头一震。周慕云?这不正是我们在荒村古楼遇到的那个尸解仙?密函中提到的天机盘此刻在于蓬山的手上。

林道医突然按住信纸一角:看这个印记!

信纸右下角盖着方朱砂印,图案是条首尾相衔的蛇——与无生道的衔尾蛇徽记几乎一模一样,唯一区别是蛇眼处多了个字。

复兴会的标记。郭惊春的山羊胡抖得厉害,当年地师会与复兴会...确实蛇鼠一窝。

我猛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手机。翻到在荒村古楼拍下的照片——周慕云机械身躯上刻着的,正是这种衔尾蛇图案!

所以地师会当年...林道医欲言又止。

是双面间谍。郭惊春颓然坐倒,地师会表面与复兴会同属一个机构,暗地里替凌云观监视复兴会,甚至帮他们布置镇海局...

郭惊春一直相信自己的门人是受无生道迫害,现在看来完全是天道轮回,这世道哪有什么绝对的正义。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我闪电般扑灭蜡烛,法尺已然在手。借着晨光,看见窗棂上趴着只通体漆黑的壁虎,额间有道月牙形白斑。

林道医大喊:“不好,这是探听消息的蛊物,别让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