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田蕊失踪(1 / 2)

吴天罡。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请他到偏殿茶室稍坐,我马上就来。”我定了定神,对葛老道吩咐道,随即低声对田蕊说,“我先应付吴天罡,稍后说。”

快步走到偏殿茶室,推开门,只见一个穿着朴素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背对着我,欣赏着墙上那幅拙劣的《钟馗捉鬼图》。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果真是吴天罡。

他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锐利如鹰,在我身上扫过,仿佛能看透一切。

“周先生,好久不见?”他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阴鸷之气。

“吴天罡,你与无生道牵扯太深,我需要时间运作!”我猜到吴天罡此次前来定是为了与于蓬山会面一事,没有寒暄,直截了当让他死了心。

吴天罡微微一笑,目光却落在我身上,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我体内那刚刚初步成型的法坛网络与西南方向那根主能量线的连接。

“周先生误会了,这件事不急,只是有件事让老夫比较在意……”吴天罡试探道。

我心里烦透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索性直接揶揄:“咱们两个人之间还谈不到交情,有话直说。”

“近日静坐,忽感津门地脉灵气流转微有滞涩,似有多处新生‘节点’在悄然汲取散逸愿力,其法门古老奇异,非道非佛,倒让老夫想起一些早已失传的秘术。”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神似有似无瞥向侧殿的神位。

我心中巨震!他竟然能敏锐到这种程度?直接感知到了我布下的法坛对天津地区能量场造成的细微影响?!我强行压下震惊,面不改色:“什么秘术?”

“可能是老夫的错觉,也罢?”吴天罡轻笑摇头,踱步到窗边,看着窗外暮色中的三官庙院落,“前几日凌云观在滨海鬼门前重创无生道及其附属组织,现在他们没精力折腾地脉的事情了,可能是津门风水出现了转机!”

我不知道吴天罡究竟猜到了多少,故意卖个破绽:“最近于堂主确实有些指示,津门的信仰混乱,师父想要重塑道门的神位,正本清源。”

吴天罡转过身,像是近乎冷酷的审视,也像是故意示弱:“如此便合理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位道友护法,这法坛,布得太过粗糙,只知索取,不懂遮掩与回馈,如同黑夜明灯,不仅容易惊动像老夫这般偶尔路过的人,更容易引来一些……‘不好’的东西的注意。而且,法坛与地脉的连接过于粗暴,久必反噬其身。”

他忽然抬起枯瘦的手指,凌空对着偏殿方向——正是我设立主法坛的位置——虚点了三下。

“坎位过低,易聚阴秽;离火过亢,恐伤魂根;中枢之印,与地脉枢机有半寸偏移,如树根错磐石,汲水艰难反伤根茎。”他每说一处,我心中就咯噔一下,因为他所指出的,正是我凭借《石镜秘要》自行摸索布坛时,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妥却又无法精准把握的关窍!

“欲藏其形,先敛其光。愿力如潮,取之予之,方为长久。地脉如龙,顺其鳞逆其鳞,结果殊异。”吴天罡眼睛始终睥睨我的表情,见我不为所动,话锋一转:“于堂主这样做肯定另有深意……怪老夫叨扰了。”

他说完,不再看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步向茶室外走去。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回头道:“于堂主那里还请周先生不计前嫌,如果有用得到老夫的地方,随时开口,毕竟老夫的本命神像在周先生手里……”

绕了很久,原来是忌惮邪神像,我毫不留情:“我说让你等就等,或者,随时把你的鱼头神请走。”

吴天罡没有料到我如此决绝,干笑几声,拄着龙头拐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中。

我独自站在茶室里,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吴天罡的突然造访和一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因初步成功而升起的一丝自得,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一丝醍醐灌顶般的启发。

他看似试探,实则……真的指出了我法坛的几处致命隐患!

“藏于九地之下……”我喃喃自语,回味着他的话。

没错,我现在就像个抱着金砖招摇过市的孩童,力量增长的同时,风险也在急剧增加。必须尽快完善法坛,将其真正隐藏起来!

我立刻回到静室,反锁房门,根据吴天罡的指点,结合《石镜秘要》的记载,开始重新调整三官庙主法坛的布置。

微调坎离方位,以水德符箓镇阴,以火敛之术藏阳;重新勾勒中枢符印,使其更好地与天津地脉的某个细小“气眼”相契合……

每调整一处,通过洞幽镜都能看到,法坛旋涡的光芒变得更加内敛,旋转更加圆融,汲取愿力的效率似乎并未降低,但那原本明显的能量波动却极大地减弱了,如同溪流汇入大地,更难被察觉。

而西南方向那条主能量流,波动渐渐平复,但分流的效果似乎反而更顺畅了一丝。

但此刻,我内心没有喜悦之情,反而被急切的不安攫住了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拿出三枚铜钱占卜,结果是风天小蓄,变卦是水风井。应爻财库受上九兄弟劫财卯木克,化官鬼为祸害,财下伏官,财辰逄空。

因为我为卦主,妻财为女朋友,所有我推测是田蕊身边发生了变故。我立刻拨通田蕊的电话,却只有冰冷而重复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这不对劲!田蕊就算有事,也绝不会不接我电话,更不会让手机长时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尤其是我们刚刚还在通话,提到了要再去青县调查!

心头猛地一沉,那股刚刚因法坛初成而升起的些微自信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淹没。我立刻再次拨打田蕊的电话,一遍,两遍,三遍……结果依旧是令人绝望的忙音。

“田蕊……”我喃喃自语,一种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升。她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我猛地冲出茶室,几乎是跑着穿过院子,一把推开正在指挥小道士打扫庭院的葛老道。

“车钥匙给我!”我的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葛老道被我吓了一跳,看我脸色铁青,眼神骇人,不敢多问,手忙脚乱地掏出车钥匙:“周……周小爷,出什么事了?”

我没理他,夺过钥匙就冲向停在庙外的轿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我恨不得立刻飞回公寓!

一路上,我将油门踩到底,闯过数个红灯,喇叭按得震天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咒骂。但我顾不上了,脑海里全是各种可怕的念头——无生道的报复?于蓬山的手段?还是……其他什么我没想到的敌人?

田蕊虽然灵感强,也有些自保的小手段,但体力比不上男人!如果真是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