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结束通讯,我靠在简陋的床板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心中盘算着。散布谣言只是第一步,是搅浑水。接下来,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重新出现在津门道门视野中,并且展现一定实力和价值的契机。
机会很快来了。
三天后,于娜发来一条加密信息:“西沽慈云阁,老当家前几日被赵莱阳气得住进了医院,现在庙里是他在天津大学读建筑的孙子在临时打理。赵莱阳看上了慈云阁的地段,想逼他们让出来改建成什么‘道文化体验中心’,实际上是想吞并。今晚,赵莱阳可能会派人去‘协商’,据说带了‘硬手’。”
慈云阁?我知道那里,规模不大,但历史悠久,在老城区信众基础很好。老当家是个耿直人,在中小庙观中颇有声望。赵莱阳对他下手,无疑是杀鸡儆猴。
而“硬手”……看来赵莱阳是打算来硬的了。
这正是我等待的机会!
我立刻开始准备。慈云阁的情况我不熟悉,不能贸然闯入。但于娜提到了老当家的孙子,一个在读大学生……或许,可以从他那里打开缺口。
我通过于娜拿到了那个年轻人,叫李明远的联系方式。我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用匿名号码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言辞恳切:
“李明远先生,听闻慈云阁近日多有困扰,令祖身体欠安,令人挂念。赵莱阳此人行事霸道,今晚恐生事端。若信得过,我可暗中相助,保慈云阁一时安宁。如需联系,可至阁后老槐树下。”
信息发出去后,我便开始耐心等待。我没有抱太大希望,一个陌生人发来的匿名短信,正常人都会怀疑是陷阱。
然而,傍晚时分,我的备用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年轻但带着疲惫和警惕的声音:“你是谁?短信是你发的?”
“是我。”我沉声应道,“你可以叫我周莱清。”
“周莱清?”李明远重复了一遍,语气疑惑,“你也是凌云观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怎么知道今晚会出事?”
“信不信由你。”我语气平淡,“赵莱阳想要慈云阁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爷爷住院,正是他下手的好时机。他身边养着几个从外地请来的‘法师’,擅长驱邪弄鬼、制造‘意外’,逼人就范。今晚他们来,绝不会是泡茶讲道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我说中了他的担忧。
“……你想怎么帮?”他最终问道,语气松动了一些。
“我不会露面。”我说,“你只需要在他们来的时候,想办法让他们进入慈云阁的主殿。剩下的,交给我。”
“主殿?你想在那里动手?那里供奉着祖师神像!”李明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放心,我不会损坏任何物件,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保证道,“我只是要让他们知难而退,并且……留下点教训。”
又是一阵沉默。我知道他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好。”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既然你肯挑明身份,我信你一次!但如果慈云阁有任何损失,我绝不会放过你!”
“一言为定。”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第一步,成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提前来到慈云阁附近,找了一处能观察到阁内情况的高点隐蔽起来。慈云阁是一座小巧的二进院落,青砖灰瓦,在周围现代建筑的映衬下,显得古意盎然。
晚上八点多,三辆黑色轿车停在慈云阁门口。车上下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对襟唐装、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鸷,应该就是赵莱阳请来的“硬手”之一。他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还有两个穿着怪异、身上挂着各种零碎法器的人,一看就是旁门左道之士。
李明远带着两个庙里的老道士,脸色紧张地站在门口迎接。双方交谈了几句,气氛明显不融洽。随后,在李明远的引导下,那一行人果然朝着主殿走去。
机会来了!
我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将心神与远在数里之外的三官庙法坛连接。虽然距离较远,愿力传输会大打折扣,但借助初步修复的网络,调动一部分力量已经足够!
我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口中默诵《石镜秘要》中记载的“通天聚地神咒”,但咒力并非向外扩散,而是通过法坛网络,精准地投射向慈云阁主殿!
与此同时,我分出一缕神念,附着在咒力之上,如同一个无形的摄像头,密切关注着主殿内的情形。
主殿内,香烟袅袅。那山羊胡男人正趾高气扬地对李明远说着什么,似乎是在下达最后通牒。他身后的那两个左道之士,已经开始装模作样地掐诀念咒,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显然是想制造灵异现象恐吓。
就在他们的咒力即将触及殿内神像的瞬间——
嗡!
整个主殿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源自空间层面的、一种无形的嗡鸣!
紧接着,供奉在神龛中的慈云阁祖师神像,双眼部位骤然亮起两道柔和却威严的金光!那金光如同实质,扫过殿内众人!
“啊!”
那两个正在施法的左道之士首当其冲,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手中的法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那股阴冷污秽的气息,在金光扫荡下,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为首的山羊胡男人和其他打手也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一股浩大、威严、不容亵渎的力量充斥了整个殿堂,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祖师……祖师显灵了?!”一个老道士激动得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