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玄英子手札(2 / 2)

而玄英子在手札中警告,经过漫长岁月,这大阵本身似乎也发生了一些不可预知的变化,滋生出了守护阵法的“邪灵”,或者说是被阴气侵蚀、异化的古代守卫。他称之为 “黄泉鬼卒” ,无形无质,擅于幻术和精神攻击,防不胜防。

他标注出的那几个“阵枢”节点和一处“生门”,正是他当年凭借超凡的阵道修为,推演出的相对安全的路径和可能暂时关闭部分阵法效应的关键。那“生门”所在的偏殿,据他推测,可能是古代守庙人的居所,或许保留着一些关于阵法和大能尝试的记载。

九幽黄泉引魂大阵……封锁阴穴的枷锁……黄泉鬼卒……

我眼睛看向背包里的镇岳纹碎片,难道说,我和董莱皓涉足的河滩缝隙,其实就是引魂大阵的一处阵眼?

就在我如饥似渴地记忆、分析着手札内容时,帐篷的门帘被人轻轻掀开了一条缝隙!

我心中警兆顿生,几乎是本能反应,手腕一翻,便将手札合拢,迅速塞入了贴身的内袋中,同时拿起旁边那本买来的、内容无关紧要的山水画册,假装在灯下观摩,心脏却砰砰直跳。

进来的是董莱皓派来监视我的那名弟子,他探头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周师叔,这么晚了还在用功?董师叔让我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

“没什么,看看这幅吕梁秋色图,找找感觉。”我头也不抬,故作平淡地回道,手指在画册上随意指点,“你看这山势走向,与我们要去的古庙方位,似乎隐隐有所呼应。”

那弟子显然对风水书画一窍不通,敷衍地看了两眼,道:“师叔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起。”说完,便退了出去,门帘重新落下。

我暗暗松了口气,背后却惊出了一层冷汗。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经此一吓,我不敢再轻易翻看手札。但玄英子留下的信息已经深深印入我的脑海。锁阴阵、阵枢、生门、守阵之灵……还有那与我石镜派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吕梁古庙,我必须进去!不仅要完成于蓬山的任务,更要弄清楚,这里到底隐藏着石镜派怎样的秘密!玄英子祖师当年,又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我吹熄营灯,躺在睡袋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帐篷外,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和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隐约可闻。明日,注定将是一场生死考验。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营地便已人声鼎沸。于蓬山派来的那名领头弟子,名叫赵铭,早已等候在我们帐篷外,神色肃穆。

“两位师叔,时辰已到,请随我来。”

我和董莱皓跟着他,再次踏上了那片干涸的河滩。与昨日不同,今天河滩上多了许多临时架设的勘探设备和符箓标记,显然于蓬山的人已经对这里进行了初步的探测。

我们没有在河滩停留,而是直接穿过河滩,朝着对面那片笼罩在晨雾中的荒山行进。山路崎岖,植被茂密,但在赵铭等人的带领下,我们很快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崖下。

山崖底部,干枯的藤蔓垂落,看起来与周围并无二致。但赵铭上前,拨开厚厚的藤蔓,露出了后面一块巨大、光滑的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凹陷。

“就是这里了。”赵铭沉声道,“我们探测到,古庙的入口就在这石板之后。但这石板上的禁制极其古老强大,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打开,强行破开又担心引发不可控的后果,损坏内部的阵法结构。”

董莱皓闻言,立刻上前,仔细查看那青石板和上面的凹陷。他尝试将自身法力注入凹陷,青石板毫无反应。他又取出几张破禁符箓贴在石板上,符箓光芒一闪,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哼,雕虫小技!”董莱皓脸上有些挂不住,又换了几种手法,甚至动用了一件锥形法器猛击凹陷处,结果不仅没能打开石门,反而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两步,气血翻涌,那锥形法器更是灵光黯淡,出现了细微裂痕!

“这……”董莱皓脸色铁青,又惊又怒。

赵铭和其他弟子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上一次来时虽匆忙,但是已经知道这开启方法。却又怕别人看出来,只能竖起眉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董莱皓尝试了许久未果,而我一直冷眼旁观。赵铭似乎看出了我的迟疑,目光锐利地看向我:“周师叔,您昨日在太原购得那些古物,不是说或许对破庙有所帮助吗?不知可有什么发现?”

董莱皓也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怀疑。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如果不打开这石门,于蓬山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万一真的强行破开,导致古庙坍塌,那我可是本门的罪人……同时我又不能直接拿出我的铜钱,否则很可能让两人看穿我的身份。

与其让他们怀疑我别有用心,不如主动出击,将开启方法的“灵感”归咎于那堆“破烂”古物。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古朴的“指路铜钱”。铜钱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我昨日观摩那幅吕梁秋色图和几件古玩时,忽有所感。”我举起铜钱,语气带着不确定,“你们看这铜钱,其大小、形制,似乎与这石板上的凹陷颇为契合。而且,此物是我偶然所得,似乎对某些古老禁制有奇特的感应……或许,可以一试?”

“一枚破铜钱?”董莱皓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周莱清,你黔驴技穷了吧?拿这玩意儿糊弄谁?”

赵铭却并未立刻否定,他仔细看了看我手中的铜钱,又看了看石板上的凹陷,沉吟道:“古老禁制,有时确实需要特定的‘钥匙’。既然董师叔的方法无效,不妨让周师叔一试。”

得到首肯,我不再犹豫。在众人或怀疑、或好奇、或讥讽的目光注视下,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指路铜钱”按入了青石板中央的凹陷处。

就在铜钱嵌入凹陷的刹那,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