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石镜崩裂(1 / 2)

我握紧了手中的九劫雷火法尺,体内雷炁如同被压紧的弹簧,随时准备爆发突围!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溶洞之外,异变再起!

轰隆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恐怖的巨响,仿佛源自地壳深处,猛地传来!整个溶洞剧烈摇晃,头顶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滔天怨念、血煞之气以及阴门阵特有邪力的恐怖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猛地从洞窟入口方向倒灌而入!

是阴门阵!那七煞阴门阵积聚的煞气,似乎终于超过了某个临界点,或者是被地脉暴动和石镜异变引动,彻底失控了!狂暴的煞气洪流冲破了洞窟入口的结界,如同一条污秽的血色巨龙,嘶吼着涌入!

“不好!阵法反噬!”刘逸尘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搜寻我的踪迹,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连挥动,打出道道白光试图阻挡那煞气洪流。

然而,那煞气太过狂暴,几乎是摧枯拉朽般冲垮了他的防御,狠狠地撞击在那面残破的石镜之上!

嗡——!!!

石镜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带着痛苦与悲鸣的剧烈震颤!镜面上的裂痕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疯狂蔓延!包裹着它的灰黑邪气与涌入的血色煞气激烈冲突、交融,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能量风暴中心,那面饱经摧残的石镜后方,那片原本是坚实岩壁的地方,空间仿佛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紧接着,一道幽暗、深邃、仿佛连接着无尽虚无的裂隙,如同睁开的恶魔之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石镜之后!

原来洞穴后面还隐藏着另一个洞!

裂隙之中,看不到任何景象,只有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黑暗,以及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森然、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终极秩序与惩罚意味的恐怖气息,弥漫而出!

这气息……我太熟悉了!与吕梁古庙那“九幽黄泉引魂大阵”核心的感觉,同出一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威严!

我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刘瞎子模糊的呓语、玄英子手札的零星记载、寇蓬海的暗示……瞬间串联起来!

我们石镜法脉,若真是阳世阴差,执掌的或许并非简单的“通幽”,而是维护阴阳秩序,接引或镇压某些特殊存在!这石镜,这门户……根本不是什么“通幽古径”,而是……一条被遗忘的、“官方”的阴阳通道!只是如今破败,被邪气侵蚀,才显露出如此凶相!

刘逸尘以煞冲煞,误打误撞,竟然用最污秽的阴门煞气,短暂冲开了这扇本应由纯净愿力或特定法则才能开启的……阴阳之门!

“这是……!”刘逸尘也看到了那突然出现的幽暗裂隙,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继而转化为无法抑制的狂喜!“通道!真正的通道打开了!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显然也误解了这门户的本质,以为这就是他苦苦寻求的“通幽古径”!

然而,他的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那幽暗裂隙之中,那股森然的气息骤然加强!仿佛门后的存在,被这污秽的煞气和生人的气息所惊动!

嗡……

一声低沉、仿佛源自九幽之下的叹息,自裂隙中传出。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到极致的吸力,猛地从裂隙中爆发出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两名离得较近的刘逸尘弟子!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神魂便如同被无形的钩锁拽出,身体瞬间僵硬、灰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全无!他们的魂魄,被那门户无情地吞噬了!

刘逸尘骇得魂飞魄散,狂喜瞬间化为极致惊恐!他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白光,拼命抵抗着那恐怖的吸力,身形踉跄着向后急退!

就连我藏身在断柱之后,也能感觉到那股针对魂魄、冰冷彻骨的拉扯之力!若非石镜秘要再次传来一股灼热,护住我的身体,恐怕我的神魂也要不稳!

这根本不是机缘!这是自寻死路!刘逸尘玩火自焚,打开了他根本无法掌控的潘多拉魔盒!

趁着刘逸尘全力抵抗吸力、无暇他顾的瞬间,我知道,这是我唯一逃脱的机会!

我毫不犹豫,从断柱后猛地窜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贴地疾飞的影子,朝着洞窟入口的方向亡命奔去!身后,是刘逸尘惊怒的吼叫和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裂隙!

我头也不回,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乎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处已然化作绝地的溶洞!

冲出洞口的刹那,外面狂暴的雨点和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反而让我有了一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田蕊一直焦急地等在附近,见我狼狈冲出,立刻迎了上来。

“老周!你没事吧?”她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神情,急忙问道。

“没事!快走!里面出大事了!”我来不及细说,拉起她就往营地外围更深的阴影处钻去。

我们刚在一堆废弃的建材后面藏好身形,就听到洞窟方向传来刘逸尘气急败坏的吼声:“稳住阵法!鬼首幡转向,以煞制煞,给我把洞口封住!”

透过缝隙,我们看到留守营地的弟子们手忙脚乱地操控着那座七煞阴门阵。只见那面最大的鬼首幡旗在刘逸尘隔空操控下,猛地调转方向,不再吸收洞窟溢出的邪气,反而将之前积聚的滔天煞气,混合着那七名女死囚的怨魂之力,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光,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撞向洞窟入口!

轰!

煞气与洞内那幽暗裂隙散发出的吸力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鬼首幡剧烈摇晃,旗面上的鬼首发出痛苦的哀嚎,但它确实暂时阻挡住了那恐怖的吸力蔓延。

刘逸尘脸色铁青地从洞窟中退了出来,他气息有些紊乱,云白道袍上也沾染了些许污渍,显然刚才抵抗那吸力并不轻松。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洞口,知道单凭阴门阵的煞气,根本无法长久对抗那门户后的力量,更别提进入了。

他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但更多的是决绝。只见他翻手取出了一面样式古朴、边缘镶嵌着云雷纹路的青铜镜——正是于蓬山之前用来封印吕梁古庙洞口的那面!

于蓬山竟然将这宝贝都赐给了他!可见对其信任和此次行动的重视程度!

刘逸尘不敢耽搁,口中念念有词,将古镜往洞口一抛!探照灯映衬下清蒙蒙的光辉洒下,如同一个坚实的塞子,牢牢堵住了洞窟入口。镜光与洞内溢出的森然气息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但总算暂时将那恐怖的幽暗裂隙隔绝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