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镇岳石心”指引的终点!
我手中的石心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发出欢快的、低沉的嗡鸣,光芒变得更加温润而深邃。
“这是……阵眼?还是……坐标?”刘瞎子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那座残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激动,“这符文……这气息……绝对与石心同出一源!难道这就是祖师爷手札里提到的,分布在黄泉各处的‘引路石碣’?”
引路石碣?石镜派先辈留在黄泉的灯塔和坐标?
我走上前,将手中的“镇岳石心”轻轻靠近那座残碑。
嗡——!
两者接触的瞬间,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残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坚韧!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稳定的“秩序”波动,以石碑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周围令人不适的邪气都排斥开少许。
与此同时,一段更加清晰、更加庞大的信息流,顺着石心与我的联系,涌入我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破碎混乱的记忆画面,而是一副相对完整的、关于这片区域黄泉结构的“地图”!以及……一个明确的“入口”坐标!
那“入口”并非实体的大门,而是一个能量汇聚点,一个相对稳定的、可以被“镇岳”力量开启的阴阳节点!它就位于这座残碑后方不远处,一片看似寻常的山壁之下!
“这石碑给了我信息!”我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石心与这石碑共鸣,给了我指引!前面那片山壁下,有一个相对稳定的阴阳节点,虽然不清楚那里有什么,但是比咱们现在的处境要安全,或许能找到偷渡黄泉的道路!”
刘瞎子和田蕊闻言,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他娘的!祖师爷保佑!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刘瞎子激动地搓着手,看着那座残碑,如同看着失散多年的亲人。
然而,我的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我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身后那片原本被石碑力量勉强阻隔的堕落鬼卒,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刺激,骤然间彻底狂暴!
“轰——!!!”
不再是无声的挤压与低语,而是如同亿万怨魂同时发出的、撕裂灵魂的尖啸!那堵灰黑色的“墙壁”猛地膨胀、炸开!无数扭曲的阴影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扑向灯火的疯狂飞蛾,朝着我们、朝着这座散发着令它们憎恶的“秩序”气息的石碑,铺天盖地般汹涌而来!
视野瞬间被无尽的黑暗与扭曲填满!那是由无数疯狂、痛苦、怨毒凝聚成的毁灭浪潮!
“退到石碑后面!”刘瞎子嘶声狂吼,一把将我和田蕊拽到那残破的石碑之后!
我们三人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碑身,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我手中的“镇岳石心”!
石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与石碑上亮起的古老符文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一层凝实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将我们死死护在中心!
下一刻,毁灭性的冲击降临!
轰隆隆隆——!!!
仿佛天崩地裂!无数阴影躯体疯狂地撞击在光罩之上,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混合着撕裂、腐蚀与灵魂尖嚎的恐怖声响!光罩剧烈地扭曲、变形,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我们三人如同暴风雨中的三片树叶,被那恐怖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腾,耳鼻溢血!田蕊更是闷哼一声,直接昏厥过去,全靠我和刘瞎子死死抵住。
我死死咬着牙,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这无尽的负面能量撕碎!只能凭借本能,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求生欲,都倾注在与石心的共鸣中,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光罩!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山谷深处、那片原本应该是黄泉裂隙所在的天空——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灵魂冻结的一幕!
只见那片灰蒙的天空,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一个难以形容其巨大的、模糊的轮廓,正试图从那波动的中心……挤出来!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生物形态,它没有固定的形状,仿佛是由无数蠕动的阴影、流淌的污秽和破碎的规则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亵渎一切常理的不可名状之物!仅仅是窥见其模糊的一角,就让我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出现裂痕!
一种超越了恐惧、超越了理解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战栗,瞬间攫住了我!那是渺小蝼蚁仰望星空时,意识到自身微不足道与随时可能被碾碎的终极绝望!
它太大了!太古老了!太……无法理解了!
我甚至无法确定那是不是一个“实体”,或者说,它本身就是某种规则的显化,是黄泉深处积累的、最深沉污秽与混乱的集合体!它的出现,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哀嚎、坍缩!
然而,就在那不可名状之物似乎即将彻底突破裂隙,将它的恐怖降临此世的瞬间——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世界规则本身的、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却又清晰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震鸣,陡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