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最朴实的感受,却因其真诚而显得格外有力。
“过往石某修行,只知弱肉强食,斩情断欲方是正途,然内心常觉压抑痛苦,与本性相悖。直至今日,方知世间尚有另一条大道!一条不违本心、不泯人性、以情为基、以守护为念的康庄大道!”
他再次深深一揖,语气变得无比决绝:
“石某不才,愿散尽百年积蓄,自请脱离散修之列,**甘拜入圣尊府门下,哪怕为一外门杂役,一守山仆从,亦在所不惜!只求能追随府主左右,聆听‘有情道’之真义,为我道之传播,略尽绵薄之力!此心天地可鉴,望府主、夫人成全!”
此言一出,门外顿时一片哗然!
一名金丹修士,虽然只是初期,但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竟然愿意放弃自由自在的散修身份,拜入一个刚刚成立、毫无根基、甚至被主流视为“异端”的圣尊府,还甘愿从最低等的外门做起?这石破天,是真如传闻般“傻”到了极致,还是真的被那“有情道”彻底折服?
院落内,韩慧云、韩辉、赵宇几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与凝重。此人言辞恳切,情绪真挚,以赵宇“思魄”的感知,也并未发现任何虚伪作伪的痕迹。而且,一名金丹修士的投靠,尤其是在圣尊府目前极度缺乏高端战力和人手的情况下,意义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唐家兴,在一位孩子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显然,外面的动静,尤其是石破天那番情真意切的告白,他也听到了。
他的目光越过院落,仿佛能穿透门板,落在门外那躬身不起的汉子身上。他能感受到对方那如同顽石般坚定、却又蕴含着炽热追求的道心波动。
片刻的沉默后,唐家兴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石道友,请起。”
门外的石破天身体微微一颤,依言直起身,脸上带着期盼与一丝紧张。
“我圣尊府初立,道途维艰,前路未知,并非什么享福之地。”唐家兴继续说道,“入我门墙,需守我府规,核心便是一‘情’字,对内团结互助,对外……或许举世皆敌。你,可想清楚了?”
石破天毫不犹豫,再次抱拳,声若洪钟:“石某想得清清楚楚!漫漫道途,浑噩数百载,今日方见明灯!纵然前路荆棘遍布,石某愿持此心,追随府主,百死无悔!”
唐家兴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然,微微颔首。
“既如此……我便准你入府。”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门外那依旧嘈杂的人群,“眼下府内杂务繁多,尤缺与外界沟通之渠道。石破天,我现委任你为圣尊府外事执事,暂负责初期的对外联络,接待访客,并……甄别其来意虚实。你可能胜任?”
这并非一个很高的职位,甚至可以说是繁琐且容易得罪人的工作。但石破天却如同得到了无上恩赐,脸上瞬间绽放出激动无比的光彩,轰然应诺:
“石破天,领命!必不负府主所托!”
随着他的应诺,一股无形的、代表着认可与责任的联系,似乎在唐家兴与他之间建立起来。
唐家兴接纳了他,并委任其负责初期的对外联络与甄别工作。
石破天立刻转身,面对门外那神色各异的人群,他深吸一口气,金丹期的气势不再内敛,而是带着一股新生的、充满归属感的威严,沉声开口道:
“诸位!府主有令!圣尊府初立,府主需闭关静修,暂不见客!若有真心论道请教者,可先行登记名帖,阐明来意,由石某代为呈送,待府主出关后再行定夺!若有滋事挑衅、意图不轨者……”
他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扫过几个之前叫嚷得最凶的身影,“……休怪石某,按府规处置!”
声音落下,伴随着金丹修士的灵压,门外那混乱的场面,竟一时被他一人之势生生镇住!
看着石破天迅速进入角色,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门外事务的背影,院落内的韩慧云等人,心中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圣尊府,开始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外围势力成员,尽管只是一个人,一个职位,却标志着理念的吸引力,开始了实质性的转化,迈出了从理念到实践、从孤岛走向世界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