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一个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救你的女儿,是天性;救那些凡人,是大义。不管选哪个,都没人会怪你。”
韩慧云看着洪水里的睿睿,又看着屋顶上的孩子,眼泪掉了下来。可她突然想起了在中州丹鼎城的事 —— 当时药王谷要用残疾孩童炼药,她情急之下觉醒了生命源瞳,唐家兴对她说:“慧云,你的眼睛能看到生命的本质,也能看到‘希望’。生命没有贵贱,更没有‘只能选一个’的说法,你的道,是创造‘都能活’的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生命之力分成两股:一股像柔软的藤蔓,缠在睿睿的浮木上,稳住浮木的方向;另一股顺着洪水蔓延到屋顶,像柱子一样撑住即将坍塌的房梁。然后,她对着镇上大喊:“乡亲们!家里有门板的,快做木筏!我撑不了多久,我们一起救孩子!”
幻境里的凡人听到喊声,纷纷从家里跑出来 —— 有的扛着门板,有的划着小船,还有的拿着长竹竿,朝着孩子们的方向划去。韩慧云一边维持生命之力,一边指引他们:“小心点!先救最小的孩子!”
最后,睿睿被一个老船夫拉上木筏,屋顶上的孩子也被一个个抱了下来。当所有孩子都安全时,洪水渐渐退去,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洒在每个人脸上。
眼前的场景突然碎了,韩慧云站在白光里,生命源瞳变得更亮了,像两颗青金色的星星。那道温和的声音又响了:“生命无取舍,大爱可两全 —— 这才是生命之道该走的道。”
唐家兴:权力的 “诱饵”
唐家兴睁开眼时,正站在一座宏伟的金色宫殿里。宫殿的柱子是用流光溢彩的仙晶做的,地面铺着能映出人影的金砖,正中央放着一把刻满龙纹的王座,王座上方悬浮着 “三界主宰” 四个字,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威压。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唐家兴,只要你愿意放弃‘有情道’,坐上这把王座,你就能获得御龙圣尊的全部力量 —— 你可以挥手灭了绝情天,让韩辉成为三界战神,让韩慧云成为生命之母,让你的孩子们永远平安,再也没有危险。”
王座的诱惑近在眼前,唐家兴甚至能感觉到,只要伸出手,就能触摸到那股掌控一切的力量。旁边的光幕上还浮现出画面:他坐上帝位后,所有情尸都乖乖臣服,无情道修士跪在他脚下,圣尊府的孩子们在仙山里玩耍,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这不好吗?” 声音又问,“有情道太慢了,要对抗无情道,要化解灭世大劫,需要绝对的力量。放弃那些‘没用的情感’,你就能更快地实现你的目标 —— 守护所有人。”
唐家兴看着光幕上的画面,心里却想起了凡间的小院:林逸喂鸡时,会蹲在地上和小鸡说话;赵宇偷偷用草药擦胎记,怕被别人笑话;韩慧云在厨房做饭,炊烟飘到院子里,带着饭菜的香味;他对孩子们立誓时说的 “从今日起,爸爸要教你们用‘心之力’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他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宫殿外走:“我的道,不是靠放弃情感换来的力量。有情道或许慢,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 因为我守护的,不仅是大家的安全,还有我们之间的情感。没有了情感,就算坐上王座,我也不是我了。”
“你会后悔的!” 声音带着愤怒,宫殿开始震动,金砖裂开一道道缝隙。
唐家兴没有回头,笑着说:“我从不后悔选择有情道。”
王座的光芒瞬间黯淡,宫殿像泡沫一样碎了。唐家兴站在白光里,情魄之力与周围的空间产生强烈的共鸣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韩辉、赵宇、韩慧云的情魄气息,像星星一样围绕着他。那道温和的声音又响了:“弃权柄而守真情,这才是有情道该走的道。”
汇合与林逸的 “空白”
当唐家兴、韩慧云、韩辉、赵宇都从幻境中走出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草原上。远处,小石头和睿睿也刚出来 —— 小石头正兴奋地挥舞着情丝短矛,说他在幻境里打跑了欺负孩子的周家修士;睿睿则抱着一只用幻境能量凝成的小兔子,说她治好的小动物带她出来的。
“大家都没事吧?” 唐家兴走过去,拍了拍韩辉的肩膀,又摸了摸睿睿的头。
“没事!” 韩辉笑着说,“这试炼看着吓人,其实就是让我们更清楚自己的道!”
赵宇也点头:“是啊,我现在知道了,思魄不是用来算计同伴的,是用来保护大家的。”
韩慧云看着大家,突然皱起眉头:“对了,小逸呢?我们都出来了,怎么没看到小逸?”
众人心里一紧,纷纷释放情魄之力寻找。很快,赵宇的光幕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在那边!他好像被困在一个空白的空间里!”
大家朝着光点的方向跑去,远远就看到林逸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 没有幻境,没有敌人,甚至没有声音,只有一片虚无的白,像一张干净的纸。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小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听什么。
就在众人想冲过去时,一道空灵的声音突然在空白空间里响起,没有来源,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林逸,你是谁?”
林逸猛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迷茫。他看了看周围的空白,又看向远处的家人,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 他知道自己是唐家兴的儿子,是韩慧云的孩子,是韩辉、赵宇的弟弟,可这个声音问的 “是谁”,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空白空间里,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追问:
“你是谁?”
众人都停在原地,屏住呼吸。他们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关乎林逸能否通过试炼,更关乎他对自己身世的认知 —— 他是御龙圣尊的悲喜泪所化,可他更是唐家兴的孩子。这个最简单却最艰难的问题,考验的不是力量,不是信念,而是他对 “自我” 的定义。
林逸的小手慢慢攥紧,混沌光球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淡金色的光芒里,映出家人的笑脸。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虽然很轻,却很坚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