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周围的金色情丝像活过来的溪流,顺着青色玉石地面缓缓流淌,在林逸脚边绕了个圈,又轻轻缠上他的手腕 —— 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牵引。情魄道总纲悬浮在玉台中央,金纹编织的书页不再乱翻,而是静静展开,露出里面流动的情丝脉络,那些脉络像一张缩小的三界星图,亮着的光点是尚有情感能量的位面,暗着的则是死寂之地。
殿灵的龙首人身虚影飘到玉台旁,拐杖轻轻点了点情魄道总纲,书页上的星图突然放大,投射到宫殿穹顶,与上面的星辰完全重合。淡金色的情丝从星图里飘出来,缠上每个人的手腕,带来一股温暖的意念,像是在让他们集中精神,聆听即将揭晓的真相。
“诸位,吾主留下传承,不仅是为了让‘有情道’重光,更是为了告知三界一个关乎存亡的秘密 —— 灭世大劫的本质。” 殿灵的意念不再像之前那样温和,反而带着一种跨越万年的沉重,拐杖顶端的青色宝石对着穹顶星图,暗着的光点瞬间亮了起来,每个暗点旁边都浮现出 “清算倒计时” 的字样,“这些,是即将被天道清算的位面。”
“清算?不是天灾吗?” 唐家兴皱起眉头,金色的情魄光轮微微颤动 —— 之前他一直以为,灭世大劫是天道自然运行的灾害,就像凡间的洪水地震,却没想到和 “清算” 有关。
“非也。” 殿灵的意念里带着一丝惋惜,星图上的暗点开始播放画面:第一个暗点是之前见过的绿芒星,画面里无情道修士抽取完情感能量后,整个星球的草木枯萎,生灵失去笑容,最后连风都停止流动,变成一片灰色;第二个暗点是 “玄冰星”,上面的修士为了修炼无情道,把全星球的情感冻成冰块,最后星球变成一块巨大的冰坨,连核心都失去了温度;第三个暗点是 “赤焰星”,无情道修士用情感能量点燃 “绝情火”,烧尽了所有生灵,最后星球爆炸,变成一片星骸。
“这些位面,都不是毁于天灾。” 殿灵的拐杖指向画面里的无情道修士,“是毁于‘情感枯竭’。吾主曾说,宇宙就像一间大房子,情感能量就是维持房子温暖的柴火 —— 有柴火,房子里才有光,有生机;没柴火,房子就会变冷,最后变成废墟。”
林逸听得很认真,小手攥着情丝小兔子,小声问:“龙爷爷,那灭世大劫,就是房子要变冷的时候吗?”
“正是。” 殿灵的意念温柔了些,星图上的画面切换成一间有壁炉的小屋,壁炉里的柴火渐渐熄灭,屋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天道就像房子的管家,它不会让房子一直冷下去。当柴火(情感能量)少到一定程度,房子(宇宙)快要变成废墟时,管家就会启动‘清扫’—— 把屋里的垃圾(过度无情的存在)清掉,把冷掉的地方(死寂位面)重新整理,这就是灭世大劫,吾主称之为‘天道纠错机制’,也叫‘格式化清算’。”
“可这清算,会毁掉所有生灵啊!” 韩慧云的声音带着颤抖,青金色的生命源瞳里映着星图上的惨状,“绿芒星的生灵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也要被清算?”
“因为情感能量是连通的。” 殿灵的意念变得沉重,星图上出现无数细小的光带,把各个位面连在一起,“一个位面的情感能量枯竭,会像瘟疫一样影响周围的位面 —— 绿芒星的情感被抽干后,周围三个小位面的情感能量也跟着流失,最后一起变成死寂之地。天道的清算,不是要毁掉所有生灵,是要阻止这种‘枯竭瘟疫’扩散,保住还有情感能量的位面。”
韩辉听得怒火中烧,战斧在手里攥得咯咯响:“那些无情道修士才是罪魁祸首!他们抽情感、炼绝情丹,把好好的位面搞成废墟,凭什么要让无辜的生灵一起受罚?”
“因为天道的‘纠错’,是‘一刀切’的。” 赵宇推了推歪掉的假眼镜,蓝光光幕上出现一道复杂的曲线,“就像凡间的农田,要是杂草长得太多,会把庄稼的养分吸光,农夫有时候会先把整片地翻一遍,再重新种庄稼 —— 天道分不清哪些生灵是无辜的,哪些是无情道修士,它只看‘情感能量浓度’,浓度低于临界值,就会被清算。”
这话让众人都沉默了。是啊,天道没有感情,它只会按照规则运行,就像太阳会东升西落,月亮会阴晴圆缺,不会因为某个生灵无辜就网开一面。
“吾主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选择身合天道。” 殿灵的意念里多了一丝敬佩,星图上出现御龙圣尊的身影 —— 他化作无数情丝融入天道,那些情丝像细小的柴火,重新点燃了即将熄灭的壁炉,“吾主用自己的情魄之力,给天道注入了‘有情’的意念,让它把清算的时间推迟了万年 —— 这万年,就是留给我们的机会。”
“机会?” 唐家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什么机会?怎么才能阻止清算?”
殿灵的拐杖指向情魄道总纲,书页上的情丝脉络突然亮了起来,与每个人手腕上的情丝相连:“机会,就是‘有情道’。吾主说,只要让有情道重归主流,让三界的情感能量重新变得充沛,像壁炉里的柴火一样越烧越旺,天道就不会再启动清算 —— 因为房子里有了足够的温暖,管家就不需要再清扫了。”
他顿了顿,意念变得无比郑重,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林逸身上:“情感不是修行的枷锁,是宇宙的‘柴火’。无情道修士以为斩情就能变强,却不知道,他们斩掉的是维持宇宙平衡的关键。现在,三界的情感能量浓度已经快到临界值了 —— 你们看。”
殿灵的拐杖指向穹顶星图,原本亮着的光点里,有不少开始慢慢变暗,旁边的 “清算倒计时” 数字也在快速减少。“再这样下去,不出百年,天道就会再次启动清算。到时候,不仅是死寂位面,连仙界、凡间,所有情感能量不足的地方,都会被格式化 —— 生灵消失,位面崩塌,只剩下一片虚无。”
“百年?” 小石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断矛差点掉在地上,“只有一百年了?那我们来得及吗?”
“来得及。” 殿灵的意念里带着一丝希望,拐杖顶端的宝石与林逸眉心的龙纹呼应,“因为吾主留下了传承,留下了林逸小友的混沌道体。混沌道体能包容万情,能唤醒被压制的情感能量,就像一颗能长出柴火的种子 —— 只要你们把有情道传遍三界,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就能让情感能量重新充沛起来。”
林逸握紧小拳头,混沌光球在他头顶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与情魄道总纲的光芒融合:“龙爷爷,我知道了!我会和爸爸、妈妈一起,把有情道传遍三界,不让天道清算,不让大家消失!”
“好!” 殿灵的龙首微微点头,意念里满是欣慰,“但这不会容易。无情道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三界的每个角落,他们不会允许你们传播有情道 —— 就像这次,他们为了阻止传承开启,不惜派出金仙级别的首领。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无情道的终极势力,是他们的老巢‘绝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