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情共鸣塔的金色光芒还在星域里流淌,塔下的空地上早已热闹得像集市。淡金色的情丝气息裹着道源灵植的清香,飘在空气里,吸引着四面八方的生灵 —— 有的背着破布包,有的提着断裂的武器,有的搀扶着受伤的同伴,从星海的各个角落朝着这里赶来,像朝着太阳聚拢的候鸟。
韩慧云站在临时搭建的 “安置棚” 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身边围着几名凌虚族的族人,正忙着给新来的人分发灵米粥和干净的布条。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哪怕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也依旧耐心地回答每个人的问题:“别着急,每个人都有份,先喝碗粥暖暖身子,我们慢慢登记。”
第一个走到棚前的是一对年轻夫妻,男的叫王大叔,穿着打补丁的灰色短褂,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里面露出个粉色的布娃娃衣角;女的叫李婶,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孩子的小脸有些苍白,却好奇地睁着眼睛,盯着韩慧云手里的登记册。
“圣尊夫人…… 我们…… 我们能加入有情天吗?” 王大叔的声音有些发抖,把布包抱得更紧了,“我们之前在凡间的小镇生活,诛情盟的人来抓飞升者当仆役,把我们的镇子烧了,还说我们有情丝是异端…… 我们实在没地方去了,看到这塔的光,就过来了。”
李婶怀里的小女孩小花,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指着韩慧云鬓边的道源灵植花瓣:“阿姨…… 这花好香,能给我看看吗?”
韩慧云笑着把花瓣摘下来,轻轻别在小花的头发上:“当然能。你们不仅能加入,我们还会给你们找住处,教你们修炼情丝,以后再也不用怕诛情盟了。” 她接过王大叔的破布包,里面除了小花的布娃娃,还有半袋灵米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这些都是你们的东西,我们会好好帮你们收着。来,先登个记,你们会做什么呀?”
“我会种地!” 王大叔立刻挺直了腰,眼里有了光,“在凡间种了十几年灵米,还会修锄头!李婶会缝衣服,小花…… 小花会帮着浇水!”
“太好了!” 韩慧云在登记册上写下 “王铁柱,农耕;李秀莲,纺织;王小花,辅助”,然后对着不远处的阿雅喊,“阿雅,带王大叔一家去东边的临时住处,给他们搬两床干净的被褥!”
阿雅立刻跑过来,笑着接过王大叔手里的锄头:“王大叔跟我来!我们住处旁边就是道源灵植田,以后你可以帮着种灵植,比种凡间的灵米有意思多啦!”
小花拉着李婶的手,边走边回头,对着韩慧云挥了挥带花瓣的小拳头:“阿姨!我以后会好好浇水的!”
这样的场景,在安置棚前不断上演 ——
一个背着药箱的老郎中,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圣尊夫人,我会治些小病,诛情盟的人说我‘救死扶伤是情丝羁绊’,把我的药铺砸了…… 我能跟着你们,给战士们治伤吗?” 韩慧云赶紧给他搬了把椅子,让他加入怜之情尸的医疗队,还给他找了间通风的屋子当药铺。
一群穿着破烂校服的少年,互相搂着肩膀走来,他们是凡间仙门 “青云书院” 的弟子,书院被诛情盟毁了,师父为了保护他们,被斩情仙兵杀了:“圣尊夫人,我们会读书,会画符,还会给小弟弟小妹妹讲故事!我们想跟着你们,学能守护别人的情道!” 韩慧云把他们交给陈默,让陈默教他们思魄推演,还让老修士教他们画情丝符。
最热闹的是中午,一艘改造后的情丝仙舟缓缓降落,舟上下来几十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青绿色长袍的中年修士,袍子上绣着 “青竹” 二字 —— 他是青竹宗的宗主林清玄。
“唐圣尊!韩夫人!我们青竹宗全体弟子,愿归顺有情天!” 林清玄对着赶来的唐家兴深深一揖,身后的几十名弟子也跟着跪下,不少人的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诛情盟的黑风灵山守将,抢了我们宗门的灵脉,还把不肯斩情的弟子打成重伤…… 我们实在没办法,看到万情共鸣塔的光,就拼了命赶来了!”
唐家兴赶紧扶起他,情魄之力轻轻扫过弟子们的伤口,淡金色的光雾瞬间治愈了轻伤:“林宗主快起来!你们能来,我们欢迎得很!青竹宗擅长培育灵植,正好能帮着慧云打理道源灵植田,还能教新来的人怎么种灵植 —— 这可是大用处!”
林清玄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我们的灵植术,诛情盟说‘太温柔,不适合斩情’,没想到在您这里能用上!” 他身后的一名小弟子,之前被斩情仙兵打断了胳膊,此刻伤口已经愈合,他兴奋地晃了晃胳膊:“宗主!我能种灵植了!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们了!”
下午的时候,又有个特殊的人来投 —— 是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修士,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自称老林,是个散修。
“唐圣尊,我…… 我以前不敢反抗诛情盟,只能躲在星骸里过日子。” 老林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泛黄的阵法图纸,“我懂点阵法,诛情盟的‘绝情阵’我研究过,知道怎么破解!看到你们的塔光,我想通了 —— 斩情不是正道,能守护大家的情道才是!我想把这些图纸给你们,帮着布防御阵!”
赵宇正好在旁边,立刻接过图纸,蓝光光幕上瞬间显示出阵法的解析:“林叔!您这图纸太有用了!黑煞仙帝要带灭情炮阵来,您的阵法正好能挡炮!我们一起改改阵法,加上情丝符文,肯定更厉害!”
老林看着光幕上的解析,激动得手都在抖:“好!好!我研究了几十年阵法,终于有人能懂了!以后我就跟着你们,再也不躲了!”
傍晚的时候,来了个更特殊的人 —— 一个穿着诛情盟银色盔甲的年轻弟子,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盔甲上的 “绝” 字还没刻完整,手里攥着半块灵米糕,眼里满是恐惧。
“我…… 我叫小远,是诛情盟‘斩心阁’的弟子。” 他把灵米糕藏在身后,声音细若蚊蝇,“师父让我斩情,我不敢…… 我想起我娘做的灵米糕,就哭了,师父要杀我,我就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