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星的风里,还裹着未散的硝烟味。
唐家兴一行人刚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揪紧了心。曾经绿意盎然的山林,此刻变得光秃秃的 —— 灵脉紊乱的能量冲垮了山坡,树木拦腰折断,泥土混着碎石往下滑,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山脚下的村落更惨,大半房屋的屋顶塌了,土墙裂着大缝,几个穿补丁衣服的小孩缩在断墙后,手里攥着半个干硬的窝头,眼里满是恐惧,看到穿护道军铠甲的韩辉走近,还吓得往墙角缩了缩。
“别怕,我们是来解决麻烦的。” 韩辉放轻脚步,从怀里摸出一颗甜甜的灵果,递到小孩面前。那小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同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小口啃了起来,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些。
不远处的灵脉所在地,更是一片狼藉。两条原本泛着莹白光晕的灵脉,此刻像被搅乱的琴弦,灵光忽明忽暗,还时不时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青云宗和烈火门的修士们已经被巡护队员拦住,但还是互相瞪着眼,嘴里骂骂咧咧。
“明明是你们青云宗占了灵脉的核心位置!凭什么?” 烈火门的一个络腮胡修士扯着嗓子喊,他的胳膊上划了道深口子,血还在往下滴,却顾不上擦。青云宗的一个白胡子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们先发现的!按旧规矩就该归我们!你们倒好,直接动手抢,还有理了?”“旧规矩?旧规矩早不管用了!” 络腮胡修士梗着脖子,“现在不是说情道吗?你们占着好灵脉,却不帮周围的凡人,算什么情道修士!”白胡子长老脸一红,辩解道:“我们…… 我们只是还没来得及!”
周围的巡护队员急得满头大汗,一个队长模样的修士凑到赵宇身边,低声说:“赵院长,他们吵了快一个时辰了,谁都不肯让,灵脉的能量越来越乱,再这样下去,整条灵脉都要废了!”
赵宇皱着眉,刚要开口,就被唐家兴轻轻按住了肩膀。唐家兴走到两派修士中间,目光平静地扫过所有人,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 不是因为他的威压,而是他眼里的悲悯,让那些还在气头上的修士,莫名地冷静了几分。
“你们吵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这灵脉是谁的?” 唐家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络腮胡修士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谁抢到就是谁的啊!”白胡子长老也点头:“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强者得之。”
唐家兴摇了摇头,转身指向山脚下的村落:“你们看那里。”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 断墙后的小孩、抱着受伤家人哭泣的妇人、蹲在地上看着枯萎庄稼叹气的老农…… 一幅幅画面,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修士的心上。
“这灵脉,不是你们的,也不是我们的,是苍梧星所有生灵的。” 唐家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以前的无情道时代,你们抢灵脉、抢资源,只想着自己修炼,可最后呢?三界失衡,灭世大劫差点毁了一切。现在新纪元来了,我们还要走老路吗?”
络腮胡修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刚才看到的小孩,想起自己宗门里那些因为灵脉不足而修炼缓慢的弟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白胡子长老也沉默了,他看着紊乱的灵脉,想起宗门里储存的灵晶,其实足够用很久,只是贪心,想多占一条灵脉,才不肯让步。
“所以,我们不能再靠‘抢’和‘打’来分资源了。” 唐家兴的目光重新落在众人身上,语气变得坚定,“我想立一套新规矩 —— 一套超越修为、不看势力,只看‘情魄纯度’和‘功德厚度’的规矩。”
“情魄纯度?功德厚度?” 络腮胡修士忍不住问,“这俩是啥意思啊?”
“情魄纯度,就是看你的心纯不纯。” 唐家兴解释道,“你修情道,是真心想帮人,还是只想靠情道蹭功德?你占灵脉,是想守护它、用它造福众生,还是只想自己用?心里有没有恶念,有没有贪心,情魄会说话。”
他顿了顿,又指着旁边正在帮凡人修房子的巡护队员:“功德厚度,就是看你做了多少实事。帮凡人修一间房子,是功德;救一个人的命,是功德;修复灵脉、教化万灵,更是大功德。以后,谁的情魄纯、功德厚,谁就有资格用更好的资源,谁就能飞升、能评级。”
这话一出,在场的修士们都炸开了锅。“那要是修为低,但功德高,也能用上好灵脉?” 一个年轻的青云宗修士眼睛一亮。“当然。” 唐家兴点头,“修为高,不代表你是好人;修为低,也能做很多好事。情道的世界,不看你有多强,看你有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