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窟边缘的乱石滩上,刚结束一场不算激烈的对峙。
三五个穿着旧时代黑甲的散修,正垂头丧气地把私藏的灵植往护道军的储物袋里放 —— 他们刚才想抢路过凡人的灵米,被韩辉带着护道军抓了个正着。韩辉手里的巨斧斜扛在肩上,斧刃上的 “护道” 二字泛着冷光,盯着为首的散修:“按《功德天梯试行条例》,私抢凡人财物,每人扣 500 功,再罚你们去青禾村帮村民修水渠,什么时候修完,什么时候再领功德令牌!”
“是是是!我们不敢了!” 散修们连忙点头,之前他们还觉得 “抢点东西不算事”,可刚才韩辉亮出护道元帅的令牌,又调出他们之前抢灵植的记录,瞬间就蔫了 —— 现在功德比什么都重要,扣光了功,不仅没法修炼,还可能被情魄反噬。
就在护道卫准备押着散修离开时,韩辉怀里的专属通讯符突然亮了 —— 是赵宇的紧急传讯。他心里一紧,走到一边接通,赵宇的声音带着急促传了过来:“韩辉,李善在云溪镇,要去杀周公子报仇,你离得近,快拦着他!”
“什么?!” 韩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手里的巨斧差点砸在地上。他昨天还跟赵宇聊起李善,说要把他的事迹编成册子传扬,怎么才一天就出了这种事?“我现在离云溪镇还有多远?”“不足百里,一炷香内肯定能到!” 赵宇的声音里带着急切,“记住,别直接说拦着他,先提阿禄的遗言,稳住他!”
韩辉挂了通讯符,转身就对护道卫下令:“所有人听着!黑风窟的事交给分堂处理,我们现在去云溪镇!”“云溪镇?” 一个护道卫愣了一下,“元帅,咱们之前没计划去那里啊,而且散修还没押去青禾村……”“散修让分堂的人来接!” 韩辉语速极快,一边往灵舟走,一边解释,“云溪镇附近是旧劫难残留的能量区,好久没常规巡视了,顺道去看看有没有异常,要是有凡人需要帮忙,也能搭把手。”
他没说李善的事 —— 一来怕护道卫们紧张,影响速度;二来怕消息传出去,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说 “传道院急着护着权贵”,反而给李善添堵。这种 “常规巡视” 的借口,既合理,又能悄悄赶过去。
护道卫们虽然有点疑惑,却还是立刻行动起来。混沌灵舟的舱门快速打开,淡青色的灵光从舟身溢出,像给灵舟裹了层保护膜。韩辉跳上舟舵,双手按在上面,将怒魄的温和力量注入 —— 之前他的怒魄都是用来打架的,现在却用来稳定灵舟速度,不让灵光惊动沿途的村民。
“全速前进!注意避开村落,别吓着凡人!” 韩辉喊道。灵舟像一道青色的闪电,划过黑风窟上方的灰蒙蒙天空,朝着云溪镇的方向飞去。舱内,韩辉摸了摸怀里的破戾符,又拿出通讯符,联系上云溪镇分堂的巡护队员:“我是韩辉,现在去云溪镇做常规巡视,你立刻告诉我周公子府邸的位置,还有李善的情况!”“韩元帅!” 分堂巡护队员的声音带着惊喜,“李善郎中刚走到云溪镇东头,手里拿着药锄,脸色很难看,好多村民跟着他,像是要去周府…… 周公子还在府里,跟手下喝酒呢!”
韩辉的心更沉了 —— 拿着药锄,还带着村民,这是真的要去拼命。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符说:“你别出面,就在旁边看着,我马上到!千万别让村民起哄,免得李善更冲动!”“好!我知道了!”
灵舟的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 黑风窟的乱石滩变成了农田,农田又变成了村落的屋顶。韩辉时不时探头往外看,心里默念:“再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上!”
而此刻的云溪镇东头,李善正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手里的药锄,木柄被攥得发白,上面还沾着阿禄的血,有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周围跟着十几个西镇的村民,有的手里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镰刀,嘴里骂着周公子,要跟他一起去 “讨说法”。
“李郎中,别担心!咱们这么多人,周公子的手下拦不住!” 一个村民喊道。李善却没说话,他的眼睛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周府 ——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衫的护卫,手里拿着鞭子,正是昨天打阿禄的人。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前又浮现出阿禄苍白的脸,还有那句 “师父,别报仇”。
“阿禄,师父对不起你……” 李善在心里默念,“可他杀了你,师父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离周府越来越近。门口的护卫也看到了他,其中一个嚣张地喊道:“哪来的乡巴佬,敢往周府凑?快滚!”李善没理他,继续往前走,手里的药锄握得更紧了。护卫见状,举起鞭子就要抽过来 —— 跟昨天抽阿禄一样。
“住手!” 一个村民冲上去,挡住了鞭子,“你们还敢打人?阿禄就是被你们打伤的!”护卫愣了一下,看到跟着李善的村民越来越多,脸色有点变了,连忙往府里喊:“来人啊!有乡巴佬闹事!”
李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抬起脚,就要往府里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