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火焚(2 / 2)

羌刀携着下坠之势与全身真气,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直劈黑衣人天灵盖!这一击,蓄势已久,快如闪电,狠辣决绝!

下方黑衣人瞬间警兆狂鸣,骇然抬头,只看到一道夺目的金光在眼中急速放大!他根本来不及格挡或闪避(石缝狭窄),只能凭借本能,将护体幽冥死气催发到极致,同时拼命向侧面扭身!

“噗嗤!”

刀光落下!

血光迸现!

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半边肩膀连同手臂,被这一刀齐根斩断!狂暴的星辉真气与“净尘印”之力趁机涌入他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与幽冥死气!

“呃啊——”黑衣人重重摔倒在地,断臂处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看已失去大半战斗力。

但林越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补刀。因为另一名黑衣人已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冲来!而且,他听到了尖锐的哨音——是信号!

不能让他发出完整的信号,也不能让他与同伴汇合!

林越身形刚一落地,便如同弹簧般再次弹起,朝着哨音传来的方向疾扑而去!他将速度提到极限,在石林间留下道道残影。

另一名黑衣人刚冲出两个转弯,便看到同伴惨状,又见林越如同杀神般扑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毫不犹豫地将一枚黑色的小球狠狠砸向地面!

“砰!”

黑球炸开,化作一团浓稠的、带着刺鼻腥味的黑雾,迅速扩散,不仅遮蔽视线,更蕴含剧毒和干扰感知的能量!

然而,林越的镜域并非完全依赖视觉和常规感知。在黑雾弥漫的刹那,他已然锁定了黑衣人的准确位置!

“净尘印,开!”

体表淡金色光晕骤然明亮,将靠近的黑雾毒素迅速净化驱散。林越闭目,纯粹依靠镜域捕捉到的那道急速后退的模糊身影,手中羌刀再次斩出!

刀气破开黑雾,精准地斩向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惊觉刀气临体,狼狈地向前翻滚躲闪,同时反手掷出三枚淬毒的菱形飞镖,成品字形射向林越!

林越刀光一卷,将飞镖尽数磕飞,脚下《八步赶蝉》再动,如影随形,瞬间拉近距离,刀锋直刺对方后颈!

黑衣人亡魂大冒,拼命扭身,弯刀仓促回格。

“锵!”

双刀再次相交。这一次,林越全力施为,星辉真气沛然莫御,加上“净尘印”对幽冥死气的天然克制,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浩然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弯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刚想挣扎起身,一道赤红色的刀光却悄无声息地从侧面阴影中斩来!角度刁钻,时机恰好!

是阿娜尔!她已安置好马匹,悄然绕回,正赶上这绝佳的补刀时机!

黑衣人猝不及防,只能勉强侧身,赤红刀光划过他的肋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灼热的内力侵入体内,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前有林越,侧有阿娜尔,两名黑衣人一重伤一轻伤,败局已定。

“你们……逃不掉的……队长……会为我们报仇……”那名被阿娜尔所伤的黑衣人靠着岩石,喘息着,眼中却闪烁着疯狂与怨毒,他猛地伸手入怀,似乎要掏出什么东西。

林越眼神一冷,岂能让他再施展手段?刀光一闪,羌刀已如毒蛇般刺穿了他的手腕,将他怀中一个即将点燃的、类似信号弹的筒状物挑飞。

阿娜尔上前一步,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寒声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幽冥道在西域还有多少据点?‘圣骸残片’和‘幽冥之契’到底是什么?”

黑衣人惨然一笑,嘴角溢出黑血:“幽冥……永恒……你们……终将归于寂灭……”话音未落,他眼中光芒迅速黯淡,头一歪,竟然气绝身亡!同时,旁边那个断臂重伤的黑衣人也身体一颤,没了声息。

两人竟然在瞬间服毒自尽!显然是口中藏有剧毒胶囊,见事不可为,立刻自绝,防止泄露机密。

林越与阿娜尔面色凝重。幽冥道对下属的控制之严酷,行事之决绝,可见一斑。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的队长和其他马贼随时可能追来。”林越迅速在两名黑衣人尸体上搜索了一番,除了些零碎银两、普通伤药、以及那柄被挑飞的信号筒,并未找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他们的弯刀和衣物上也没有明显标识。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返回藏马处,牵出战马。

“现在去哪?回敦煌?”阿娜尔问道。

林越望向西风驿方向,那里火光依旧冲天,喊杀声却渐渐弱了下去,不知是战事接近尾声,还是幸存者已逃散。他又看了看手中那枚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造型奇特、非金非木的信号筒,脑海中闪过队长黑衣人那冰冷算计的眼神,心中隐隐不安。

“不,我们不能直接回敦煌。”林越沉声道,“幽冥道损失了人手和重要物品,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队长黑衣人没有亲自追来,很可能去调动更多力量,或者……有别的图谋。我们带着这两样东西,就像黑夜里的明灯。直接回去,可能会把麻烦引向鹰主和敦煌城。”

“那怎么办?”

林越目光投向戈壁深处,那是更加荒凉、人迹罕至的方向:“我们先往西北方向走,绕一个大圈子,避开可能的主要追索路线。同时,我需要一点时间,尝试研究一下这两样东西,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或者……弄清楚幽冥道到底想用它们做什么。”

他举起那个信号筒,若有所思:“而且,我总觉得,西风驿今晚的乱子,没那么简单。那个队长,似乎在利用马贼的袭击……达成别的目的。”

阿娜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无尽的黑暗戈壁仿佛噬人的巨兽。前路未知,后有追兵,怀中还揣着烫手的山芋。

但她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坚定:“好,听你的。婆婆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有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深入戈壁,虽然环境恶劣,但也能甩开大部分追踪。”

两人不再犹豫,翻身上马,调转方向,不再朝着敦煌,而是向着西北方,那片更加神秘、更加荒芜的戈壁深处,疾驰而去。

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也吞没了西风驿渐渐熄灭的火光与血腥。

而在西风驿废墟边缘,一道黑影静静伫立,正是那名手腕受伤的队长黑衣人。他望着林越二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一块微微震动的、刻着十字星瞳的黑色玉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猎物入网了……虽然损失了两枚棋子,但‘饵’已经顺利放出……接下来,就看‘鱼’何时上钩了……”

他捏碎玉符,身形缓缓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夜风,依旧在空旷的戈壁上呜咽,带着未散的血腥与愈发深沉的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