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九爷穿着素日里的玄色常服,看上去与往日无异,往宅子里走过来这一路,一直在打量着周围,似乎对这个宅子很好奇。
顾淮安立刻脸色煞白,他赶紧拉着洛璃迎出来,顺手把卧房的门紧紧关上,在回过头的时候,相九爷已经站在门口了。
“九、九爷!”顾淮安赶紧抱拳躬身,向九爷施礼。
九爷打量了一下顾淮安,语气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这急忙忙的,做什么呢?”
顾淮安的信猛地往起提了提,他觉得相九爷这样问,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可目光真的落在相九爷身上,又觉得他笑呵呵的,没什么事儿。
“与阿璃商议一下杂役坊的事情。”顾淮安按下猛跳的心脏,轻声回答:“赵奎这个人阴险,只怕这些年,一直没断了与亳州的联系,阿璃不知道这些事,我担心她会大意。”
赵奎与亳州?
洛璃蹙蹙眉头,她还真不知道赵奎与亳州有什么联系,顾淮安这人怎么回事啊,也不早讲给她。
她撇了顾淮安一眼,有些埋怨。
“事情不是一天能做完的。”相九爷的神色很随意,兰茵上了茶,他甚至冲兰茵笑着点点头,一副和善的样子:“还是应当,多休息才是。”
“是,九爷。”顾淮安笑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一些:“眼下中都太平,乌蒙谷的事情,也有吴老在,九爷也可以放心了。”
“是啊。”九爷顺着顾淮安的话点头:“你们现在都很厉害的,至于我?我也就闲来无事,到处逛逛。”
“阿璃是为了调查杂役坊的事情,暂用这个宅子,我知道她不希望让赵奎发现,这宅子与九爷府有关系,不过你不用担心啊。”
相九爷说着,看向了洛璃:“赵奎母亲今日大寿,他没心思盯着你的。”
洛璃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忧,可又不好直说,便一直没有出声,听见相九爷这话,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相九爷依旧自顾自地解释:“我初到幽州打仗时,便是住在这个宅子里的,后来九爷府建起来,宅子就荒废下来,推给商会了。方才一路进来,没想到这里,还是当初的景象。”
相九爷说着,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语气感慨:“堪堪十几年过去了,如何不让人唏嘘呢。”
关于相九爷打白蛮时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冯昊是一个,吴老也是一个,除此之外,就再无他人了。
所以在场之人无人敢应这话,大家都只是静静地陪着相九爷。
相九爷看了看窗外,又打量了一番屋内,顾淮安一直紧张的盯着相九爷,直到,相九爷将目光落在了卧房的门上。
“这个房间是……”相九爷放下茶盏,抬手指了指卧房的门。
“这是卧房,九爷。”顾淮安连忙回答,不易察觉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想要挡住房门,动作却也不敢太大,生怕引起相九爷的疑心。
他顿了顿,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里间已经收拾好了,阿璃最近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