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了。”
洛璃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接过兰茵手里的钱,走到阿石身边,将那几个铜板丢在阿石的手里:“不过,善和堂是不会再卖给你药了,这几个铜板,你去其他的地方,也买不来药。”
洛璃停顿了一下,觉得这话,可以说的更明白一点儿:“或者说,只要我开口,你在整个幽州,都买不到药。”
阿石怔怔地盯着洛璃,眼眶慢慢红起来,嘴角抽动了几下:“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我不是在害你。”洛璃语气平和了下来:“阿石,我是在想办法帮你。”
洛璃顿了顿:“和你的朋友们。”
阿石半垂着眼睛,想了半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随后脸色大变,连连摇头,抓着钱往外跑。
“你娘会死的。”洛璃不紧不慢的说道。
只这一句话,阿石就停下了脚步。
“你是个孝顺的人,如果你母亲死了,你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意义吗?”洛璃站在原地没动,她的声音,却一点点传进了阿石的耳朵里。
“你只有她一个家人了,如果她死了,你也没有办法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你要是什么都不做,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也只有死路一条,既然都要死了……”
洛璃轻笑一声:“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洛璃的声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阿石慢慢的转过身来。
“把所有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会救你母亲,也会救你,甚至会救杂役坊数以百计的人,但如果什么也不说,这件事无从下手,我就只好放弃了。”
“那么杂役坊之前是什么样,之后就会是什么样,你的死不会惊起任何涟漪,就像是幽州,死了一只虫子那么悄无声息。”
说完,洛璃利索地回身,坐回到椅子上:“到底怎么做,你自己定吧。”
阿石傻呆呆的站在那儿,他半垂着眼睛,目光落在手中的铜板上,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来:“我母亲是肺痨,你救不了她。”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我治不好呢?”洛璃反问他:“我背后是三先生,三先生背后是相九爷,相九爷家里的郎中,难道还医不得你母亲的病?”
听到这话,阿石突然抬起眼睛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洛璃:“你是说,九爷府那个姓杨的郎中?”
洛璃的确没想到,杨郎中居然声名远扬到这个地步,一个杂役坊的杂役都知道他的存在。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阿石。”洛璃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杨郎中会去给你母亲看病的。”
听到这话的阿石,握紧了拳头,他一直不愿承认母亲会死这个事实,但他也知道,这是早早晚晚的事。
与其等死,倒不如拼一拼,反正都是一死了。
怎么死不是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