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撇撇嘴,目光嫌弃。
顾淮安摊起手,倒是有几分无辜:“阿璃,我同她真的没什么,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杨郎中,我若是有一丁点……”
“算了吧。”洛璃站起来,呵呵笑了两声:“你同她有什么没什么的,和我什么关系?咱们两个,不是已经和离了吗?”
和离这件事,在顾淮安心里一直是一块大石头,每每提及,他心里都有几分难过:“阿璃,我这样做,只是想让她尽快搬出相府……”
“而后日日随身携带?”洛璃一点儿面子也没给顾淮安留。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顾淮安的确有些百口莫辩,但他还是想要尽量跟洛璃解释:“后来我就离开幽州,去了京都,你看到了,这一路,我用的也不是这个荷包。”
“我之所以回到幽州之后,会带着这个荷包,就是怕半路撞上她,闹成现在这个局面。”顾淮安掐着腰,长长的叹了口气。
洛璃觉得他说这些话都很没有意义,也没有意思,所以便不想理他,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杨郎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一晚上没少折腾杨郎中,洛璃心中有些歉意,便起身冲杨郎中倾了倾身,杨郎中抱拳回礼,走到洛璃身边,沉吟了一下:“呃……先说,阿石他娘的病吧。”
“您坐。”有了外人在,洛璃便又做起大家闺秀的样子,抬起手,恭恭敬敬地请杨郎中坐下,又给他倒了茶。
杨郎中倒是没喝,不紧不慢的说着病情:“阿石他娘,并不是肺痨,阴虚肺热而已,吃几服药便会有好转,只是想要根治,只怕需要些时日的。”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洛璃听了,便往那间矮房看过去,天色要亮了,屋子里的烛火跳跃几下,就被阿石吹灭了。
“至于阿琪。”杨郎中说到这儿,叹了口气,转头去看顾淮安,若有所指地重复了一遍:“阿琪啊……”
“你看你看你看……”顾淮安可算抓住了个救命稻草,指着杨郎中为自己拨乱反正:“是杨郎中非要我带着那个荷包的,真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洛璃和顾淮安这点事儿,在九爷府已经人尽皆知了,杨郎中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顾淮安在面对相九爷以外的人时,会露出这幅无可奈何的表情来。
只好点点头苦笑:“没错,洛姑娘,不过是个荷包而已,随手之举便可救人性命。”
救不救命的事儿和带不带荷包这种事儿,洛璃并不太在意,她只是觉得阿琪这病症很有意思:“她只是看到三先生不随身带着她绣的荷包,就会晕过去?杨郎中,世上,还真有这种病?”
“那倒不至于。”杨郎中耐心回答:“只是此事容易让她激动,扰动肝气,气机逆乱,气行则血行,她有心疾,便极易因此昏厥。”
一句话里有半句洛璃是听不懂的,不过洛璃也不是一点儿医学都不懂,就算不懂,她也不信一个人可以说晕就晕了。
“您给她开药了吗?”洛璃问。
“无妨。”杨郎中摇摇头:“她已经转醒了,之后静养便可。”
“好。”洛璃点点头,站起身来:“那我来给她医治医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