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没办法了啊。
顾鸶清伸进口袋，握住那根仅存的半成品，毫不犹豫喝了下去。
下一秒整个人便像中毒般扼住喉咙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顾岑看着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顾鸶清，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画面，唇角浮现笑意。
他走到平台上躺着的白玖身旁，将人揽腰抱起。
“可惜了，你没看到他这副像死狗一样的样子。”
如果你醒着的话……
顾岑余光瞟到脚下的烂泥，沉默两秒：“算了，脏眼睛。”
这座基地已经不能待了，和他离开吧。
顾岑安抚着万里外的本体，抱着人刚要离开，一道极快的闪电从身后飞来，他偏头躲过，可脸上也依旧还是留下了一道焦痕。
鼻尖飘过焦香的肉味。
可自己皮肉的香味他可没那么想吃啊。
顾岑冷眼朝身后看去，犹豫着以后该怎么弄死这个人。
顾鸶清已经撑起身，拔出胸口的金属管，伤口蠕动着迅速愈合，脖子没骨头似的，人不人鬼不鬼，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阿岑啊，我的弟弟为什么总要和我作对呢，为了一个男人，连哥哥都不要了是吗？”
顾岑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说话，像是看一个死物，已经根本没有与他解释的价值。
顾鸶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没有骨头的橡皮人。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由于药剂的作用，顾鸶清浑身的骨头都被溶解，适用于人类的异变体融合剂，可以让人类也变的拥有和它一样的生长能力，不老不死。
相比以前，这样的副作用已经算不错了，只要不死，这样，他就有无限的时间，也不用再害怕被抓住，能活下来了。
更不会像普通人类一样生病，死亡，他所爱着的人也会永远陪着他。
只是……
顾鸶清望着顾岑那张熟悉的脸，心底最后一丝遗留的暖意也被对方冰冷的眼神打散。
一切都只是对方戏弄自己的把戏，从那天开始，他就该知道的，
但没关系，他的研究成功了，阿岑的牺牲，那些人的死亡，都是有意义的不是吗。
新身体需要适应，尽管站起来也没个人形，他只能在坍塌的墙边倚靠着说话，眼神失去焦点，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语气缓慢地说道：“你忘了以前，我好不容易把你治好，一手将你拉扯大，明明你以前很听话的，总会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就想我放下工作陪陪你……”
因为没了骨头，顾鸶清整个人都像个装满水的水袋，稍不留神就没了人形，只不过他本人似乎还挺满意，反倒是那些看戏的人吓傻了。
顾鸶清目光落在那些尸体上，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才将目光放到那些面露恐惧的昔日好友上。
“怪物……”
人群中传来小声的呢喃声，本来让人来不及捂嘴，就已经脱口而出。
顾鸶清表情一冷，曾经还算俊逸的脸庞此时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瞪人时眼珠都好像要掉出来一样。
有人直觉不妙，求助地望向顾岑所在的方向，然而后者根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心凉了半截，已经有人察觉不对纷纷逃开。
“怪物？”
顾鸶清不喜欢这个称呼，站在人类的未来历史上，他也应该可以尊称一句先驱才对，这和老师说的荣耀可一点也不搭边。
不过……
算了。
既然他们不理解，也就没有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