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就说顾鸶清也不可信，被你们害死了。”
“马后炮闭嘴！”
“我要被压死了，可是身上什么都没有啊，这什么能力……”
东区楼下趴满了人跟在玩木头人似的，如果不是有人被压的四肢瘫痪晕倒过去的话，还挺好笑的。
白玖坐上电梯来到顾鸶清所在的楼层，房门被一下破开，一股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室内昏暗，只有窗帘缝隙中能透过几丝光线。
白玖抬手轻挥，窗帘无风自动，朝着两边敞开，阳光洒进房间，将恶心到惨不忍睹的画面照的清清楚楚。
顾鸶清半边身子是人，半边是异变体的形状，肉色的皮下长满了血色肿瘤，嘴角胸口都是血，身下还有一具干枯的尸体，整个房间的地板上淌满了血和粘液，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分泌出来的。
搁着筑巢呢。
白玖收回视线，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旁。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用餐，但我觉得，有些账是不是得算算。”
顾鸶清身体正在恢复，应该是知道他来了，所以才有一边早早变回了人形，只不过没想到他来的那么快，只来得及变一半。
头部终于恢复完整，只不过身体还有些畸形恶心，但说话是没问题了。
顾鸶清从他进来开始瞳孔里就闪烁着不一样的红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扑倒吃掉似的。
这种感觉和城外那些低级异变体大差不差，白玖习惯了，说到底，这些可都算是顾岑的“孩子”。
面前这个，可能还是他和顾岑共同的“孩子”。
想想还挺有意思。
“你说你做这些研究为了什么，就为了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你可真掉价啊，顾鸶清，这个清字在你头上，真是倒霉。”白玖低低吐槽着。
不知道是不是吃饱喝足了，顾鸶清这会感觉脑子清明了不少，丢开手里的胳膊，喉间嗓音嘶哑，像生了锈的琴弦，从容笑了笑。
“呵，掉价？死了的人什么都没有了，随便丢在路边让野狗啃就不掉价了？”
顾鸶清身体凝实，缓缓站起朝这边走过来：“这个世界要完了，我只是在做一件，适合全人类的进化，你选了顾岑，他也不过是占用我弟弟身体的强盗，他是个什么东西，我就是什么东西，我和他是一样的。”
白玖白了他一眼：“他就算是一团，也比你好看。”
外面打斗的动静停下来了，应该是顾岑那边结束了。
“行了，现在来算算，你杀了我宠物，又毁了我爱人脸这件事的账吧。”
“呵，你试试……”
顾鸶清刚说完话，身体毫无预兆瞬间被切成数块，他眼睛瞪大，根本没有看到白玖有任何动作，滚落的头颅还维持着惊愕的表情，良久，突然抽风似的笑出声。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喜欢07那样的怪物，你为他而来，可以前的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