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首长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坐下了。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更疲惫，眼袋很深。
茯苓安静坐下，没有先开口。
“刚收到的消息。”首长从怀里掏出张纸条，很薄，几乎透明，“陈明楚在搞新花样，叫‘频率捷变’技术。简单说，就是能让电台像跳蚤一样在频率间乱跳，现有的侦测手段会完全失效。”
茯苓眉头微蹙：“他拿到了？”
“还没有。”首长把纸条推到她面前，“核心技术资料存放在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机要室。那是栋五层混凝土大楼，形如军舰，守备森严，号称‘上海最坚固的堡垒’。”
空气凝滞了几秒。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车轮摩擦铁轨的嘶鸣在夜里格外清晰。
“组织的意思？”茯苓问。
“必须阻止。”首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如果让敌人掌握这种技术，我们的电台将无处藏身。整个情报网络都会瘫痪。”
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晃动。茯苓看见纸条上潦草的字迹：“……资料仅限机要室内查阅……审批需东京核准……守卫轮班制……”
“具体任务是什么？”她抬起眼睛。
“第一阶段，摸清情况。”首长说，“我们需要知道机要室的确切位置、守卫规律、内部布局。但记住——”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安全第一。如果风险太高，立刻放弃。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茯苓拿起纸条，对着灯光看了看。薄纸透光，背面的木纹清晰可见。
“我会小心。”
首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上次的任务，你完成得很好。陈明楚和李士群现在狗咬狗，给我们争取了时间。但这次不一样……那是敌人的心脏地带。”
“我明白。”
送走首长后，茯苓没有立刻离开安全屋。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夜色中的上海，灯火星星点点。远处四川北路方向，一片黑暗——那片区域的建筑都不高，但在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轮廓，像伏在地上的巨兽。
那是海军司令部大楼。
她闭上眼睛，“动态战略地图”在意识中展开。代表司令部的位置，是一个深红色的光团，亮度高得刺眼，周围的业力流动密集而有序，像精密的齿轮在运转。
“区域因果推演”被动启动，尝试分析那片区域。但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那里有某种干扰，或者……某种强大的“场”。
茯苓睁开眼睛。窗外传来卖宵夜的吆喝声：“馄饨——热乎的馄饨——”
市井的烟火气与远处的森严堡垒，在同一片夜空下共存。
她走回桌边，摊开上海地图，手指找到四川北路的位置。那里离苏州河不远，周围有码头、仓库、平民区，地形复杂。
或许……可以利用这种复杂。
但她需要更多情报。关于大楼内部的情报。
“获取高价值战略情报目标，明确下一阶段行动方向，任务难度与风险评级极高。接受初步任务部署，功勋+200。”
“当前功勋：。”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茯苓收起地图，关灭台灯。
黑暗中，她握了握拳。
频率捷变……机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