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挡刀(2 / 2)

刀光闪过。

瘦子的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他握匕首的右臂齐肩断开,飞出去砸在桐油桶上,血喷得像坏了的水龙头。

金爷没停。第三刀,直劈!

刀刃从锁骨劈进去,斜着从肋下穿出。瘦子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裂成两半,软软倒下去。

密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金爷——他站在血泊里,砍刀滴着血,脸上、身上溅满了血,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还——有——谁?!”他嘶吼,声音已经哑了,但那股杀气让所有人背脊发凉,“谁再敢碰姜先生一根汗毛!老子灭他满门!杀光他九族!”

刀疤脸那边剩下的人,被这气势彻底震住了。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见头目已死,又碰上这么个杀神,哪还有斗志?

“跑……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

几个人转身就想往外冲。阿彪和漕帮弟子哪会放过这机会,一拥而上,砍的砍,捅的捅,很快就把剩下的都放倒了。

密室里重归寂静。

血腥味浓得呛人,混着桐油味,令人作呕。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血慢慢淌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汇成暗红的小洼。

金爷丢下砍刀,“哐当”一声。他几步冲到茯苓面前,手都在抖。

“姜先生!您……您这……”他语无伦次,看着茯苓还在渗血的手臂,眼睛更红了,“您这是何苦!金某这条烂命,值得您这样?!”

茯苓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依旧平静。她用右手紧紧按住伤口上方,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皮外伤,不碍事。”她说,“金爷没事就好。”

“我……”金爷喉结滚动,忽然扯开自己绸衫的前襟,“刺啦”撕下一大条干净的里衬,“快,先包上!”

他手忙脚乱地要给茯苓包扎,但那双砍人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抖得厉害,布条都拿不稳。

“金爷,我自己来。”茯苓接过布条,熟练地在手臂上绕了几圈,打了结,“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走。”

“对!对!”金爷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吼阿彪,“清理现场!老规矩!然后从密道撤!”

他扶着茯苓没受伤的那边胳膊,声音低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姜先生,从今往后,您的事,就是我金老七的事。漕帮上下几百号人,谁要是对您有半点不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亲手剁了他。”

密道在桐油桶堆后面,是个狭窄的砖砌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金爷让茯苓走前面,自己断后。阿彪带着几个弟子处理完现场,也跟了上来。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从砖缝透进的微光。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混着粗重的呼吸。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光亮——出口在一片芦苇荡里,外面就是运河的支流,有条小船等在那儿。

上船时,金爷亲自扶着茯苓。小船离岸,摇进芦苇深处,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河水在暮色里泛着铁青的光。

“姜先生,”金爷看着茯苓手臂上那圈被血浸透的布条,声音闷闷的,“我金老七混江湖几十年,欠过人情,也救过人。但让人替我挡刀……这是头一回。”

茯苓坐在船头,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没看伤口,只是望着远处运河上星星点点的渔火。

“江湖道义,”她轻声说,“不就是这样么。”

金爷没再说话。

但他握着船桨的手,紧了又紧。

小船在芦苇荡里穿行,渐渐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舍身救护盟友,赢得绝对信任。功勋+150。”

“当前功勋:7680。”

系统的声音响起时,茯苓正用右手掬起一捧河水。

水很凉,冲在伤口上,刺痛。

但心里那块石头,却好像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