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渔船静静地漂在江上,看着巡逻艇的灯光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点。
江风很大,吹得人脸上发麻。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小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
怀表的秒针,一格,一格,一格……
突然——
江心方向,爆起一团橘红色的火光!
“轰——!!!”
沉闷的爆炸声隔了几秒才传过来,像远天的闷雷。火光中,能看到巡逻艇的轮廓猛地向上拱起,然后断成两截。
第二声爆炸更响,火光冲天,把半边江面都映红了。
碎片飞溅,火光迅速减弱,只剩下江心一个巨大的漩涡,还在缓缓旋转。
巡逻艇,沉了。
胡来,和他的罪恶,一起沉进了江底。
三条渔船上一片寂静。只有江水拍打船帮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哪条船拉响的汽笛。
老江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微型电台。
他按下发射键,对着话筒,只说了四个字:
“镇江,风浪太大。”
然后他关掉电台,拆下电池,扔进江里。
“走吧。”他说,“天快亮了。”
三条渔船调转船头,向下游划去。渔灯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摇晃,像几点倔强的星子。
江心的漩涡渐渐平息。
水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州地窖。
当“镇江,风浪太大”的暗语被译出时,老吴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茯苓,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茯苓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她听到老吴站起来的声音,听到小陈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听到金爷放下匕首的声音。
但她没动。
她只是看着地图上最后一个红圈——镇江,胡来。
笔在手里,已经握了很久,笔尖的朱砂都快干了。
她抬起手。
笔尖落下。
“唰——”
第七个“×”,覆盖了那个名字。
笔停在那里,墨迹在纸上慢慢晕开。
地窖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茯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睛很深,深得像夜里的江。
“完了。”她说,声音很轻,“七个,都完了。”
老吴突然笑了,笑出了眼泪。小陈捂住脸,肩膀在抖。金爷重重地捶了下桌子,震得油灯都晃了晃。
茯苓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也笑了。很淡的笑,像黎明前最后一点星光。
“休息吧。”她说,“今天……放假。”
她转身,掀开地窖的盖板,爬了上去。
外面,天边已经泛白。
晨风吹过来,带着运河的水汽,凉凉的,很清爽。
茯苓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罚”行动最终目标清除,七大目标全部消灭,任务圆满完成。功勋+200。”
“当前功勋:9380。”
系统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
茯苓抬起头,看着东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