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从容起身,拱手一礼:“金爷,在下久闻您重义守信,威震运河。茯苓同志打下的根基,在下不敢说超越,但必会以性命相护,以诚心相待。往后漕帮兄弟的难处,就是在下的难处;江湖道义的规矩,就是在下的规矩。”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尊了江湖,也守了立场。金爷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好!姜先生选的人,果然有气度!”他端起茶碗,“青山先生,以茶代酒。往后水里火里,你一句话!”
“青山”双手举碗:“敬金爷。”
茶尽,金爷又看向茯苓,眼中闪过不舍:“姜先生,此去何方?若有需要,我漕帮的船,哪儿都能去。”
茯苓心头一暖:“去长江那边。金爷,您保重。等胜利那天,我回来陪您喝酒。”
“一言为定!”金爷重重点头。
最后一站是“黑狗”养伤的小院。阿炳的手臂还吊着,见茯苓带了生人来,本能地警觉起来。
“阿炳,这是‘青山’同志。”茯苓坐到床边,“我的工作由他接替。你伤好之后,是留在华东协助青山同志,还是跟我走?”
阿炳几乎脱口而出:“我跟掌柜走!”说完才觉不妥,看向“青山”。
“青山”和蔼一笑:“茯苓同志需要得力人手,你愿意跟着,很好。不过,得先养好伤。”他仔细看了看阿炳的绷带,“组织上有位大夫擅长治骨伤,过几日让他来看看。”
阿炳眼眶微热:“谢谢……青山同志。”
三日后,密室最后的交接。
茯苓将最后一把密窖钥匙放在桌上,推向“青山”:“所有资料、备用金、武器储备的位置和开启方法,都记在这本册子里。青山同志,华东,就拜托您了。”
“青山”双手接过钥匙和册子,握得很紧:“茯苓同志,你放心。这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你在华东点燃的火,我会让它烧得更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此去武汉,九省通衢,亦是虎狼窝。万事谨慎,但该出手时,切莫犹豫。”
茯苓起身,郑重敬礼:“是。”
“青山”回礼,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当年在汉口活动时用过的,一副不起眼的玳瑁眼镜。必要时候,或许能用上。”
茯苓接过,布包很轻,情义很重。
走出货栈时,天已薄暮。运河上船只往来,灯火初上。茯苓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隐在阴影里的门。
“掌柜,”老周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提着简单的行囊,“阿炳那边安排好了,三天后出发。小石头……已经送去根据地的学校了。”
茯苓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她战斗了一年多的城市。
灯火渐次亮起,像星辰落入人间。
“顺利完成华东地下网络全面交接,展现高度组织纪律性与大局观。功勋+100。”
“当前功勋:。”
系统的声音落下时,茯苓已转身,汇入街上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