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龙鳞铠……(2 / 2)

信中详细描述了沈府外的惊险遭遇,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 “坎水困龙阵” 和神秘的明黄流苏。

冯仁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信纸,关节泛白。

难道不只是五姓七望这么简单吗?

此时,张大刚好送完信推门而入。

冯仁的指节在信纸上压出青白印痕,烛火将坎水困龙阵四字的阴影投在墙面的漕运图上。

当看到明黄流苏内侧的孔雀翎暗纹时,他忽然从袖中抖出半枚玉珏——这是长孙皇后去世前,东宫赐下的年节礼。

好个偷天换日,还以为你崔义玄只是为了用私盐牟利,可没想到……

他蘸着冷茶在案几画符,茶渍竟沿着五姓七望的联姻图蔓延,最终在甲字七仓处凝成个残缺的凤首纹。

用东宫信物仿制赈灾封穗,崔义玄倒是比你父亲聪明。

窗外突然传来金铁交鸣声。

冯仁反手将茶盏掷向东南角,青瓷碎片精准击落三枚透骨钉,钉头赫然刻着博陵崔氏的莲花标记。

尽管张大和冯仁躲过,但沈满仓却躲闪不及。

沈满仓瞪大了双眼,一枚透骨钉狠狠刺入他的肩头,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子猛地一震,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紧接着,第二枚钉在了他的大腿上,他的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第三枚透骨钉正中眉心,漆黑的血,从眉间流出。

“娘的,杀人灭口!”

冯仁和张大迅速关上屋门,张大也搬起桌子挡在门后。

一枚透骨钉穿过纸窗,扎在地上,张大瞪大双眼:“透骨钉!”

冯仁的指尖在透骨钉上轻拂而过,钉尾莲花纹突然绽开,渗出腥甜的紫烟。

他猛地扯下腰间鱼袋倒出盐粒,雪白晶体触到毒烟的刹那竟变成焦黑色。

七步莲。

他碾碎变色盐粒,碎末在烛光下泛着孔雀翎的诡光。

岭南五毒教秘药,见血封喉的玩意儿——但混了博陵崔氏祖传的孔雀胆。

话音未落,钉在地上的透骨钉突然嗡嗡震颤。

张大正要凑近查看,冯仁突然拽着他后领暴退三步。

只见那枚毒钉地炸开,迸溅的紫雾凝成个骷髅头形状,正对着沈满仓的尸首咧嘴狞笑。

窗外传来瓦片连环爆裂声,十七道黑影从不同方位扑来。

冯仁抄起茶案上的砚台砸向烛火,飞溅的墨汁与火星相撞,竟在空气中燃起幽蓝火墙。

毒雾遇火发出厉鬼般的尖啸,三个刺客收势不及撞进火中,顷刻间化作焦骨。

“还好老子早有准备……”

沈满仓的尸身突然抽搐起来。

张大大喊:“大人快看沈满仓!

话音未落,尸身喉头鼓胀,竟爬出只背生莲花纹的蜈蚣。

冯仁眼疾手快将茶盏倒扣其上,青瓷内壁的莲花纹路突然收缩,将毒虫碾成齑粉。

“好个莲生百足蛊。”

突然,所有透骨钉同时爆裂。紫雾在空中交织成五姓族徽,每个符号中心都浮现出龙鳞铠的暗纹。

张大走上前,“这是……龙鳞铠的暗纹?”

“龙鳞铠?”冯仁问道:“张大,此事你怎么看?”

张大拱手:“大人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接着说:“二十年前广运号沉船案,兵部丢失三百套龙鳞铠。当时船老大尸首被打捞上来时,怀里就揣着博陵崔氏的盐引。”

啊?还有这等事,历史上有吗?

冯仁一愣。

张大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今早搜查崔家别院时,在盐垛底下找到这个。展开的纸包里是半枚生锈的鳞甲,内侧刻着模糊的字样。

茶盏突然在冯仁手中炸裂。

他蘸着掌心血在鳞甲上描画,锈迹褪去后竟显出五姓联姻图谱——陇西李氏的嫡女生辰八字,正与龙鳞铠铸造日期完全吻合。

他们用盐船运送铠甲部件,每袋盐对应一片龙鳞甲。各世家分运不同部件......

冯仁将龙鳞铠收起,问道:“李君羡那边怎么样了?”

张大回道:“李大人已经带着禁军在去盐仓的路上了。”

“嗯……盐仓……” 冯仁突然想起了上面,“等等盐仓!张大快!咱们快去!”

“大人,可我们现在就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张大面露担忧之色。

“放你娘的屁,老子刚刚派出去几个人,就刚刚那种情况,那些人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