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遇袭(2 / 2)

袁天罡擦去额头的汗水,长出口气:“成了,这小子,命算是捡回来了。”

老大夫白了他一眼,“命是捡回来了,但是跟着你袁天罡,跟只捡回来一半有啥区别?”

袁天罡:( ̄_ ̄|||)

“先不说这些了,这小子就先交给你。”

袁天罡说完刚要走出门,老大夫便拦住他问道:“不是,你这就丢个累赘在我这儿了?”

“咱俩那多年的交情了,你就当做善事了……”

袁天罡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大不了,给你一颗长生不老行了吧。”

老大夫白了袁天罡一眼,“长生不老?我才不稀罕,天下可怜人,就你袁天罡一人就行。滚滚滚,下次上门,给老夫带两坛子好酒就成。”

……

夜晚,冯仁咬着牙坐起,右臂的夹板蹭过麻布床单,发出细碎的声响。

“哟,醒了?”

老大夫提着油灯走到窗边。

冯仁吃痛地起身,刚要行礼道谢便被老大夫抬手阻拦。

“你伤还没好,动作大了容易出事儿,乖乖躺着。”

老大夫在杵臼丢下一把草药,接着问道:“小子,听说你也是个大夫?”

“是……”

“那好,你就说说看,你这中的是什么毒?要用什么药来治?”

冯仁一阵无语,这中什么毒,他哪能知道?

兴许是没有回话,老大夫捣药的手停了下来,带着油灯来到床边。

“行了,不知道就别想了。”

老大夫嘴里念叨着,三两下就解开了冯仁手臂上的绷带,然后把油灯往冯仁手臂边一凑,再从袖子里掏出三枚金针。

三枚金针依次刺入冯仁肩井、天宗、曲垣三穴。

在黑血流出的那一刻,老大夫才将金针取出。

“小子,这三个穴位你要记住,之后你自己扎上十天半个月的,这毒就解了。”

“小子,我劝你离袁天罡远点,免得你这辈子都招来杀身之祸。”

这辈子?我可是立志要刨了他坟的人,那老小子都不一定能熬得过我,还这辈子……冯仁说道:“前辈的话,晚辈谨记。”

老大夫冷笑,没说什么。

……

深夜,打更声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里回荡。

哪怕是那些少有人知的僻街陋巷,这声音也能传得清清楚楚。

冯仁因为有起夜的习惯,所以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挪到了门前。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他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在纸窗上捅出个小洞,然后把眼睛凑上去,朝院外张望。

只见老大夫正稳稳当当地坐在院子中间,而他的面前,站着三个身穿夜行衣的人。

他们腰间悬挂的虎头短刃映着月光,刃身上 “渊盖” 二字赫然入目。

“典籍在哪?” 为首的黑衣人开口,辽东口音中混着长安官话的尾音。

老大夫佝偻着身子,像是在磨着药,“老夫这儿只有治外伤的金疮药,要典籍…… 去问袁天罡要。”

老大夫搬出袁天罡,黑衣人无不面露难色。

就连躲在门后的冯仁也一脸无语。

毕竟,有贼心,可要有贼胆。

不说这典籍在不在袁天罡手上,就算在,那他们也得有胆子跟袁天罡动手才行。

“找死!” 黑衣人挥刀劈向老大夫,刀刃却在离咽喉三寸处顿住。

老大夫指间夹着半枚刻着 “玄甲军” 的青铜令牌,牌面反光中,冯仁看见黑衣人瞳孔骤缩,露出惊恐之色。

“前隋……”黑衣人的后退了几步,语气中带着些许颤抖。

老大夫突然大笑,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隋?唐?横竖都是汉人王朝……行了,你听得也够久了,该出来了。”

老大夫话音未落,屋脊上的瓦片突然碎裂,三道银光如流星坠落,正是袁天罡的铜钱阵。

为首黑衣人反应极快,虎头短刃刚要出鞘,十二枚铜钱已分别钉住他四肢大穴,整个人如傀儡般定在原地。

“袁天罡!” 剩下两名黑衣人转身欲逃,却见月光下走来个醉醺醺的老道,拂尘银丝上还挂着半片酒旗。

袁天罡打了个酒嗝,指尖弹动间又有七枚铜钱飞出,精准嵌进两人膝弯。

“跑什么?老道新学了高句丽的‘剥皮舞’,正缺活靶子呢。”

冯仁趁机撞开门,只见老大夫手里的青铜令牌已换成袁天罡的安神符。

袁天罡带着醉意,走到为首的黑衣人前踢了踢他的腿,“说吧,谁派那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