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男咬牙:“分兵!留下两支队伍断后,主力加快速度,渡过诺真水就好办了!北边天寒地冻,唐军撑不了多久!”
他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北渡诺真水,进入广袤寒冷的漠北,利用恶劣的环境拖垮唐军。
他并不知道,一张致命的罗网正在悄然撒开。
……
李世民率领的一万精骑,日夜兼程,绕过了主战场,在草原与戈壁的交错地带艰难行军。依靠冯仁提供的地图和向导的引领,他们成功找到了那条几乎被遗忘的古河道。
时值冬季,河水流量大减,部分河面已经结冰,确实存在多处可以涉渡的浅滩。
“就是这里了。”李世民目光扫过河道两岸,“张士贵、李袭誉!”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三千兵马,沿河道南北两侧埋伏,多备弓弩火箭,占据制高点,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暴露!”
“末将领命!”
“张俭、李大亮!”
“末将在!”
“随朕带领剩余四千精锐,藏于东侧那片胡杨林后!一旦夷男主力开始渡河,听朕号令,直冲其阵腰,将其截为两段!”
“是!”
唐军精锐迅速依令行事,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伏下来,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寒冷的风吹过荒原,卷起枯黄的草屑,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数个时辰后,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滚滚烟尘。薛延陀溃败的主力部队,丢盔弃甲,人马皆疲,乱糟糟地涌向了诺真水古河道。
“快!快过河!”夷男可汗在亲卫的簇拥下,大声催促着。看到河水不深,且有结冰,他心中稍稍安定,催促前军尽快涉水过河。
越来越多的薛延陀士兵涌入河道,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其中军大部分进入河道,前军尚未完全上岸,后军还在陆续赶来之时——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猛然从河道两岸炸响!
“放箭!”张士贵、李袭誉同时怒吼。
刹那间,两岸密林中万箭齐发,如同飞蝗般射向河道中拥挤不堪的薛延陀军队!火箭点燃了枯草和士兵的皮袄,惨叫声、马嘶声、落水声顿时响成一片!
“有埋伏!!”薛延陀军队大乱,人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
看着下边军阵厮杀,李二的心躁动不安。
他手中紧握长剑,但帝王的谨慎还是把他要上阵厮杀的心按了下去。
指着军阵,“谁砍下夷男的首级,但凡求赏,朕无有不允!”
“臣下愿往!”阿史那思摩纵马上前,“陛下,臣下愿意带草原勇士三千冲杀,为陛下砍下夷男的首级献给陛下!”
不好,如果这个功给这草原鞑子拿了,之后要分化他们就难了……冯仁骑马上前,“陛下,臣愿带骑兵八百,砍下真珠可汗首级。”
话刚说完,冯仁便带着一支精兵,冲出阵中。
冯仁一马当先,身后八百精锐骑兵如利箭般射入混乱的薛延陀军阵。
“瞄准夷男的狼头大纛!随我冲!”
突入军阵冯仁大吼,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出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身边的唐军骑兵皆是百战精锐,虽只有八百,瞬间在混乱的薛延陀军中撕开一道口子!
夷男可汗正惊怒交加地指挥亲卫抵抗两岸的箭雨,根本没料到一支规模不大的唐军小队会直插他的核心!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夷男声嘶力竭地呼喊。
薛延陀的亲卫骑兵拼死迎上,与冯仁率领的八百骑狠狠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人仰马翻。
冯仁手中长槊,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带走一名薛延陀亲卫的性命。
当时的他,仿佛在怀远城墙上的感觉,又回来了。
夷男可汗的亲卫都是百战精锐,拼死抵抗,一时间竟挡住了冯仁这八百骑的亡命突击。
双方在河滩上陷入惨烈的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