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反正西苑那边你要防着点了,免得有人偷家。”
李治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先生的意思是说,有人会对西苑不利?”
这不废话吗?你天天去西苑,冷落王皇后,就算她为人大度,但是外戚那边怎么可能大度?
冯仁顿了顿,“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一些事情你自己领悟。”
“偷家”这词虽俚俗,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来人!”李治沉声道。
小李子闻声而出。
“传朕口谕,西苑守卫再增加一倍。
所有进出人员,包括采办、工匠,一律严加盘查。
由你亲自挑选绝对可靠之人负责武……那位娘娘的饮食起居。
所有物品,必经三道查验。若有任何疏漏,提头来见!”
陛下这是动真格了……小李子心中一凛,连忙下去安排。
李治走到窗前,望着西苑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虽然年轻,但并非对后宫争斗一无所知。只是以前,他或许会权衡,会妥协。
但这一次,涉及他心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触及了他的逆鳞。
“皇后……舅舅……你们最好别真的动手。”李治低声自语,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
长宁侯府。
冯仁回到书房,却看见孙行占了自己的位置。
“元一要考科举吗?”
他听得冯仁问话,抬起头立马起身,“大哥,我想试试。”
冯仁愣了一下,随即乐了,走过去揉了揉孙行的脑袋:“现在开始学也不晚,争取拿个进士老爷的名头!”
孙行乐呵呵地笑,“大哥也是考中的吗?长安城里边有好多大哥的诗集。”
我这爵位和官职都是军功堆上去的,再说了,本来在山里好好的就被李二绑来了。
而诗集是我当文抄公抄来的这该咋说?
孙行这句无心之问,让冯仁老脸一红。
干咳两声,含糊道:“咳咳……你大哥我那是不屑于考!
真要去考,状元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既有心,回头让袁老头先教你启蒙,那老道学问还是不错的。”
“大哥是帝师,不能教我?”
“想什么呢,我教的是帝王术,这玩意你能学吗?”
孙行追问,“那作诗呢?”
“啊?”冯仁一愣问道:“你学作诗干嘛?科举侧重策略啊。
再说了,我第二次监考的时候,就把这玩意给枪毙了。”
孙行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哦……那我还是先跟袁师父学好基础吧。”
冯仁心虚地摆摆手,赶紧把话题扯回正事上:“行了行了,读书的事以后再说。
这两天府里都警醒着点,特别是你,没事别往外瞎跑。”
打发了孙行,冯仁靠在椅背上。
他这边给柳奭找了点麻烦,李治也加强了西苑的戒备。
但袁天罡预言的三日之期就像悬在头顶的剑,让他不敢完全放松。
——
次日早朝。
御史台几位以刚直着称的御史联名上奏,弹劾中书令柳奭纵容族侄在老家霸占民田、欺压乡里,致人伤残,证据确凿。
朝堂上一片哗然。
柳奭又惊又怒,完全没料到这把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而且是在这个敏感时刻。
他急忙出列辩解,声称是有人栽赃陷害,请求陛下明察。
李治看着奏折上罗列的条条罪状,脸色阴沉。
他本就对柳奭逼迫自己立储的行为不满,此刻更是心生厌烦。
李治没有直接罢免,但让他停职反省。
柳奭如遭雷击,消息传到立政殿,王皇后气得几乎晕厥。
然而,袁天罡预言的三日之期,并未因柳奭的麻烦而推迟。
就在柳奭被停职的第二天下午,毛襄来报:“侯爷,西苑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