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载!!!”
七八轮箭雨,两边打得有来有回。
但敌军站位密集,伤亡也是大几百人。
箭矢射完,只能用石头砸。
梯子搭在城墙上,小野臣麻吕义咽了口唾沫道:“大神,动手吧。”
“不急,等石头用完再说。”
冯仁看了看身后二十几个火药桶:他娘的,这仗打得真寒酸……
想当初,北伐的时候。
不管是北征还是打高丽,人、箭、火药,这些基本不缺。
射完箭矢,骑兵冲。
可现在,就二十几个火药桶都舍不得往下丢。
打了大半辈子的富裕仗,现在穷酸了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冯仁一阵苦笑。
这样据守城池,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这又让他想起了当初在高丽守一个破城的日子。
真的不是人干的事儿。
好在葛城皇子没有攻城器械,就冲车都是用柱子绑一起的木头。
只要有火箭烧断绳子,冲车的锥子就散了。
估摸一个时辰,折损了近一千人。
加上心中的恐惧,没多少武士肯爬上墙,只好下令收兵。
用最简单,但也是最笨的方法。
劝降。
效果,依旧然并软。
——
“大神,葛城虽退,但没有退很远,只是在十里外扎营。
他兵力仍远胜于我,若长期围困,这里的粮食不够吃啊。”
小野臣麻吕眉头紧锁,汇报着现状。
白日守城的胜利喜悦,在现实的生存压力下迅速冷却。
杨二车太郎也瓮声道:“咱们的箭矢快用完了,石头木头也消耗大半。
下次他们再来,恐怕就只能真刀真枪肉搏了。
虽然咱们不怕,但伤亡……”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他们耗不起。
冯仁坐在主位,他何尝不知困境?
4000+vs+
还是攻城方拥有兵力优势的围城战,拖下去必败无疑。
“尽量守,守不住退到城中守。”冯仁收回目光,道:“把新人聚集在城中。跟大伙儿说,如果城破,必然是单方面的屠杀,如果不抵抗,就人财两空。”
“可这城大,估计来不及啊。”小野臣麻吕说。
冯仁沉吟片刻,“这些话就针对富商,把他们的钱粮都迁到内城。告诉他们,听话,等打退了葛城,就把那些东西都还给他们。
不听话,就不用客气了。”
这些钱粮,冯仁不想留给敌人,特别是白银。
自从石见银山被开采,这片地富得流油。
“从最有钱的开始。”冯仁叮嘱,“告诉新人,但凡能办好这件事,就升为八级武士。
如果三心二意搞小动作,就当场砍了。”
顿了顿,“让赤备队监工。”
“是!”杨二车太郎躬身后便离开。
小野臣麻吕望向眼下黑压压一片,“大神,那这边……”
“不妨事。”冯仁平静道:“他们攻城器械不咋滴,晚上让人下去捡箭,顺便在
好歹也是一座城,更何况,冯仁还多修了一道城门。
前面的城墙与后边的就十多米的距离,前面的城墙与后面的城墙相连,根本就没有从前面城墙后登墙的可能。
中间,就成了一口翁。
更何况,冯仁这边装备比对面精良,轮番箭雨对射,对方根本没占到便宜。
中箭的就两个倒霉蛋。
谁让他们没注意,盾牌举慢了被流矢擦伤。
“那今晚我就带人去了。”
“去吧。”冯仁点头,“顺便跟杨二车太郎说,别把那些大户逼急了,只要听话迁进内城就不要为难别人。”
“嗨!”小野臣麻吕一鞠躬,也转身离去。
冯仁伸了个懒腰,嘀咕道:“还是有炮好啊,一炸一大片。”
下午,葛城的中央继续攻城,冯仁继续据守。
直到门外又丢下几百人后,又撤回去。
他们还想夜袭,但战意实在是太低。
最多能动二十个人。
这边,冯仁用两班倒,轮班盯着。
就算夜袭,他也不惧。
次日天刚蒙蒙亮,葛城皇子的大营便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比昨日更加庞大的军阵缓缓推出。
除了更多的步兵和弓箭手外,冯仁眼尖地看到,敌军阵中推出了十几辆粗糙的、类似井阑的木质高台,以及几辆包裹着湿牛皮、明显沉重许多的撞车!
“他们连夜赶制了攻城器械!”小野臣麻吕脸色一变。
杨二车太郎也握紧了刀柄,“柯索!看来是铁了心要拿下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