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指名道姓,但一些关键词,足以让有心人拼凑出骇人听闻的真相。
李崇义府邸。
“荒谬!无耻!伤风败俗!”
李崇义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桌上。
他虽与冯仁政见不合,但更看重宗室颜面与礼法纲常。
“父亲,此事若属实,武家……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其子李炜亦是愤慨。
“颜面?他们还有何颜面可言!”
李崇义怒道,“皇后母族竟出此等丑类,她武媚娘还有何资格母仪天下!此事绝不能姑息!”
他立刻联络了几位交好的宗室元老和御史言官,准备以此为由,再次上表。
不仅要弹劾贺兰敏之,更要借此机会,质疑皇后治家不严,德不配位,强烈要求其避居深宫,不得再过问前朝之事。
——
立政殿。
武则天面色铁青。
“查!给本宫查清楚!不!”武则天深吸口气,“把这个混账,给本宫带过来!”
良久,贺兰敏之衣衫不整、酒气尚未完全散尽跪在武则天的面前。
“姨……姨母……”贺兰敏之抬头与武则天对视,酒意瞬间全散。
“闭嘴!本宫问你,坊间传闻,是真是假?”
贺兰敏之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想狡辩:“姨母明鉴!那都是……都是有人诬陷!”
“构陷?”武则天猛地抓起手边的一卷书册,狠狠砸在贺兰敏之头上!
书册散开,里面夹杂着的几张密报飘落在地。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他与杨氏私会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目击者的供词片段!
“人证物证俱在!你当本宫是瞎子聋子吗?!”武则天胸口剧烈起伏,
她武媚娘,苦心经营,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却要被这个不成器的外甥,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拖入这等肮脏龌龊、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泥潭。
“姨母饶命!姨母饶命啊!是……是外祖母她……她勾引于我!我……我一时糊涂啊!”
“勾引?”武则天气极反笑,“你是说我娘缺男人,勾引你?!
我娘水性杨花!就是浪荡妇女?!贺兰敏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本宫念在血脉亲情,让你袭爵,给你荣华,赐你武姓,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宫的?!
你让天下人如何看武家?如何看本宫?!”
贺兰敏之涕泪横流,连忙磕头:“姨母!敏之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求姨母看在死去的母亲份上,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我愿交出所有爵位官职,远离长安,永不回还!”
武则天微微抬手,对殿外吩咐:“来人。”
两名身着黑衣内侍应声而入。
“将贺兰敏之押入内侍省秘狱。”武则天语气淡漠,“没有本宫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姨母!姨母饶命啊!”
贺兰敏之惊恐万状,挣扎着想要扑上前,却被内侍死死按住。
武则天挥了挥手,内侍立刻将不断哀嚎的贺兰敏之拖了出去,声音迅速消失在殿外。
她闭上眼,心说:贺兰敏之必须死,但不能立刻死,更不能由她亲自下旨处死。
否则,弑亲的罪名坐实,那些虎视眈眈的宗室和朝臣绝不会放过这个攻讦她的机会。
“娘娘,”心腹女官战战兢兢地上前,“此事……恐怕已传入宗正寺和李崇义耳中。”
武则天睁开眼,“传本宫旨意,荣国夫人年老体衰,需静养,即日起迁往城郊别苑,非诏不得回京。
一应伺候人等,全部更换。”
女官心中一凛,连忙应下:“是!”
“还有。”
武则天继续道,“告诉武承嗣、武三思。
让他们立刻上表,弹劾贺兰敏之品行不端,秽乱宫闱。
请求削去其武姓,革除一切官职爵位,依律严惩!”
“是!”女官不敢再言,匆匆退下。
——
消息很快传开。
武承嗣、武三思的弹劾奏章与李崇义等宗室的攻讦几乎同时抵达东宫。
证据确凿,朝野哗然。
贺兰敏之与国母之母通奸,此等丑闻,堪称大唐立国以来所未有!
李弘看着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小脸气得通红,又带着几分无措。
他看向冯仁:“先生,这……此事该如何处置?”
冯仁面色平静,“殿下,此乃皇后家事,更是触犯国法纲常之大罪。
依律,贺兰敏之当处极刑。
然,其身份特殊,牵扯皇后颜面。
臣以为,当交由宗正寺与大理寺会审,依律定罪,最终由陛下……或殿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