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冯仁解释:“美人计,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她还想跟陛下多生个孩子呢。”
程咬金恍然大悟,随即露出鄙夷之色:“这女人……为了固宠,当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冯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如今处境艰难。
贺兰敏之事件虽未直接牵连她,但也让她声名受损。
她在朝中的支持者寥寥,陛下虽然依旧宠信,但经此一事,心中未必没有芥蒂。
她急需重新巩固地位,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为陛下再添子嗣,尤其是……皇子。”
程咬金皱紧眉头:“那你更得小心了!她这时候来拉拢你,肯定没安好心!
谁不知道你冯司空的医术,尤其是那调理身体、助人……咳咳,的方子,可是一绝。”
冯仁:“(lll¬ω¬)开药而已,一般的大夫随便开,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经常在外,给人到处借种似的。”
程咬金嘿嘿一笑:“那谁让你给陛下开过,而且还直接生了当今太子。”
冯仁放下茶杯,“还是给了吧,反正生了孩子也不是什么坏处。”
“哦?”程咬金眼睛一亮,“你小子又憋什么坏水呢?”
“我又不是什么很坏的人。”冯仁铺开药笺,取过狼毫,却未蘸墨。
程咬金凑过来:“真要给她开方子?不怕养虎为患?”
“生孩子这种事,在人。”冯仁笔尖悬在纸上,“我开的是调理气血、温宫散寒的方子,于女子身体有益。
至于能否成孕……那要看陛下是否常去立政殿,以及皇后娘娘自己的福分。”
他落笔写下十余味药材,剂量平和,配伍中正,确是一张温补调养的良方。
“老程,你信不信,就算我不开这方子,太医院也会有人抢着给皇后献上助孕良方。
与其让那些不知轻重的人用虎狼之药伤了她的根本,不如由我来把控。”
程咬金摸着下巴:“这倒也是。你这方子,稳妥?”
“比太医院那帮老滑头开的,只稳不猛。”
冯仁吹干墨迹,将药方装入信封,交给毛襄,“送去立政殿,就说按此方调理,需静心养性,戒急戒躁。”
毛襄领命而去。
程咬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道:“哎~小子,能给老子也开一副吗?”
冯仁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我说老程啊,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着自食其力?
再说了,你这年纪,哪家小姐会看上你?”
程咬金被冯仁一句话噎得老脸通红,梗着脖子道:“放屁!老子龙精虎猛,一夜七次不在话下!
需要你那破方子?!
我家处弼、处寸,这两小子不是刚刚结亲嘛。
就想着让他们多生几个孙子,让老程我开心开心嘛。”
这老东西真是为自家儿子操碎心,哪像我哪天天只会打我的师父……冯仁闻言,叹了口气。
这小子叹啥气啊……程咬金一脸疑惑,“咋?就咱这关系,你还不给啊?”
冯仁解释:“没,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他重新铺开一张药笺,“看在你老程家香火传承的份上,就给你开两副强筋健骨、滋肾固元的方子。
让他们小夫妻按时服用,莫要贪多。”
程咬金如获至宝,连忙接过药方,小心吹干墨迹,揣入怀中,嘿嘿笑道:
“还是冯小子够意思!等老子抱上大胖孙子,请你喝最好的三勒浆!”
“就怕你到时候又舍不得你那点藏货。”冯仁摆摆手,“行了,方子也拿了,赶紧滚蛋,我要歇着了。”
程咬金心满意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着魁梧的身躯离开了书房。
……
数日后,两仪殿早朝。
“朕躬康复,即日起,恢复临朝听政。太子监国辅政,如故。”
李治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望众卿同心协力,共固社稷。”
“臣等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山呼。
就在众臣以为今日朝会即将平稳结束时,李治却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另,朕决定,加封周王显为洺州都督,郑王旭为郑州刺史。
即日赴任,非诏不得返京。”
周王李显、郑王李旭,皆是皇子,年岁渐长,此时外放为都督、刺史,看似重用,实则是将他们调离了政治中心长安。
这是陛下对之前可能存在的、围绕皇子形成的潜在势力的敲打?
还是……立政殿那边吹了风?
百官猜疑,议论纷纷。
冯仁心中清楚,这道旨意,多半是武媚娘推动的结果。
将年长的皇子外放,既能减少对太子的潜在威胁,也能削弱可能与她不对付的宗室力量在长安的影响力。
而对李治而言,此举也能避免兄弟相残的隐患,确保太子地位的稳固。
“众卿可有异议?”
“陛下圣明!”狄仁杰率先出列,“周王、郑王年富力强,正该为国镇守一方,历练政事。”
刘祥道等人略一迟疑,也纷纷附和:“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