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选择(1 / 2)

皇帝吃肉,随行臣子喝汤。

不少大臣加官进爵,刘仁轨进大司宪兼检校太子左中护升右相。

刘祥道进金紫光禄大夫,但其身体不适,致仕,却病逝路途。

李治追赠其广平郡公、幽州都督。

其余擢升,由吏部考校评定政绩,适当擢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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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治昏睡的苍白面容,冯仁指下感受到那微弱而紊乱的脉搏,眉头紧锁。

他知道,封禅的盛大与辉煌,不过是透支了李治本就油尽灯枯的生命力。

此番下山,能否安然返回洛阳,甚至返回长安,都已成未知之数。

武媚娘一直守在御帐外,听闻李治咳血昏厥,匆匆入内,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心疼。

“陛下……”她跪坐在榻边,“司空,陛下他……”

“急火攻心,元气大耗。”冯仁收回银针,“需即刻静养,不能再受任何颠簸刺激。

封禅已毕,銮驾需尽快返回洛阳,再做长远打算。”

武媚娘连连点头:“一切但凭司空做主。只要能保住陛下龙体,如何安排都可。”

她此刻表现得完全是一个以丈夫为天的妻子,收敛了所有锋芒。

然而,冯仁心知肚明,封禅成功,李治的威望达到顶峰,对她而言是极大的利好。

但若李治此刻撒手人寰,太子李弘年幼,她能否顺利掌控局面,仍是变数。

因此,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李治能“活着”回到权力中心。

返程,速度放缓了许多。

銮驾抵达洛阳时,已是乾封元年三月。

太子李弘接到消息,已从长安赶至洛阳。

“先生,父皇……父皇他……”李弘抓住冯仁的衣袖。

冯仁扶起他,“殿下,目前陛下需要静养。

殿下当稳住心神,主持大局,勿使朝局动荡,方是为人子、为储君之孝道。”

李弘用力点头,抹去眼泪:“孤明白,孤明白……一切有劳先生!”

十一月。

李治难得清醒了片刻,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冯仁。

“先生……”李治的声音嘶哑微弱,他示意冯仁靠近,“朕……朕的时间不多了。”

“放屁!你就是一个月没有进食恢复,现在身子虚。”冯仁握住他的手,内力缓缓渡入。

李治艰难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朕自己的身子……朕知道……先生,不必再浪费真气了……”

“你他妈再乱说,你就算死,我也要用大嘴巴子把你呼醒!然后再打死你!”

李治被冯仁这话呛得一阵急咳,似哭似笑:“先生……还是……这般……不饶人……”

“闭嘴!老子给你续命,不是听你给我传遗嘱的!”

李治被冯仁这话呛得一阵急咳,似哭似笑,眼角渗出泪来,不知是咳的还是笑的。

“先生……朕……朕怕了……”他声音带着颤,“朕梦见……阿耶……还有……还有程黑子……他们在

冯仁心头巨震,内力输送不停,口中却骂道:“放屁!程黑子在

太宗皇帝更懒得搭理你这不孝子孙!给老子撑住!”

李治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破风箱般起伏。

妈的!没办法了……冯仁对外高喊:“来人!来人!”

小李子应声跑进,冯仁吩咐,“让太子、太医秦鸣鹤进来!快!”

李弘和秦鸣鹤匆匆入内,见到榻上李治的模样,都是脸色煞白。

“先生!”李弘声音发颤。

“秦太医,你在这儿给我稳住!我出去给陛下找药!”

冯仁说完,人便冲出殿门。

不是,刚刚司空说了什么?

陛下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不是司空,有这样不负责的吗?

秦鸣鹤只觉得头上扣着一个大锅,而且还是大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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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冲出寝殿,身影在夜色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宫阙之间。

他并非盲目乱闯,而是跑到一个当铺,将一块布包裹的铁块拍在柜台上。

店家问:“这位客官是想当……”

“我当你马!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

掌柜的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那布包里露出的铁块一角。

见到一个帅字,立马警觉,吩咐小二:“今天生意不做了,关门。”

又对冯仁笑脸相迎,“请请随小人来后堂。”

冯仁抓起令牌,跟着掌柜快步穿过前堂,进入一间隐蔽的密室。

密室门刚一关上,掌柜的立刻转身,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属下参见大帅!不知大帅亲临,有何急令?”

“没时间废话!袁天罡在哪儿?”冯仁语速极快。

掌柜不敢怠慢,连忙道:“大帅此刻应在城北邙山清虚观闭关!只是……”

“只是什么?”

“大帅闭关前有令,若非天倾地覆之事,绝不可打扰……”掌柜面露难色。

“老子现在就是去补天的!”冯仁一把揪住掌柜衣领,备马!最快的马!